
李澈和李淵在王府大門前對峙,劍拔弩張。
整個王府的下人都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我被李淵護在身後,成了風暴的中心。
李澈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遍遍淩遲著我。
「沈晚,你過來。」他朝我伸出手,語氣竟帶了一絲乞求,「隻要你回來,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說得真輕巧。
我上輩子那條命,就算了嗎?
我往李淵身後縮了縮,用行動表明了我的選擇。
李澈眼中的最後一絲光,熄滅了。
他收回手,臉上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皇叔,你當真要為了她,與我撕破臉?」
「是你要與本王撕破臉。」李淵寸步不讓。
「好。」李澈點點頭,像是在下什麼決心,「既然如此,那便別怪我了。」
他轉身,決絕地離開。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裏非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李澈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
回到屋裏,我看著滿牆我的畫像,心裏五味雜陳。
「你......為什麼不早點救我?」我忍不住問。
如果他上輩子就出手,我是不是就不用死得那麼淒慘?
李淵沉默了片刻。
「那時,本王羽翼未豐,自身難保。」他走到我麵前,輕輕撫上我的臉,「而且,不讓你看清他的真麵目,你又怎會心甘情願地跟著我?」
好一個心甘情願。
我不過是從一個牢籠,換到了另一個。
「你和李澈,不一樣嗎?」我冷笑,「你們都隻是想把我當成一個物件,占為己有。」
他的手一僵,眸色沉了下去。
「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他想讓你做一抹無瑕的白月光,」他一字一句道,「而我,想讓你成為與我並肩的,唯一的王妃。」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正在這時,管家匆匆來報。
「王爺,宮裏來人了,說......說太子殿下在陛下麵前參了您一本,說您意圖謀反,強搶太子妃!」
李淵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我心中一緊,李澈的報複,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王爺,」我抓住他的袖子,「是我連累了你。」
他卻反手握住我的手,安撫地拍了拍。
「別怕,有我。」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
當李淵帶著我進宮麵聖時,李澈正跪在殿中,聲淚俱下。
但他參的不是李淵,而是他自己。
「父皇!兒臣有罪!」他重重叩首,「兒臣識人不清,錯把魚目當珍珠,險些被奸人蒙騙!幸得皇叔提點,才幡然醒悟!」
我愣住了。
李澈指著我,滿臉厭惡。
「此女心機深沉,水性楊-花,為攀附權貴,不惜勾引皇叔,離間我們叔侄感情!此等禍水,斷不可留!」
他這是......要把我置於死地?
而皇帝,那個我隻見過幾次的,威嚴的君主,看向我的眼神,已然帶了殺意。
我渾身冰冷。
就在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李澈忽然話鋒一轉。
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
「阿晚,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你忘了,她是怎麼對我們的嗎?」
他說了什麼?
一股尖銳的刺痛猛地紮進我的腦海。
一些破碎的,血腥的,被我刻意遺忘的畫麵,瞬間湧了上來。
陰暗的房間,詭異的香氣,還有一個女人冰冷的聲音......
我猛地驚醒。
我錯了。
我全錯了。
上輩子,李澈囚禁我,不是因為什麼白月光替身。
而是因為,我們之間,藏著一個更黑暗,更可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