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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媽媽一把衝過來，死死鉗住我的手腕，指甲陷進肉裏。

她把我拖到了角落的員工通道，這裏的燈光昏暗，正好掩蓋了她此刻的表情。

“林絮，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媽媽壓低的聲音裏帶著崩潰，眼裏的紅血絲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今天是瑤瑤的生日宴，是大喜的日子，你是誠心想毀了我是嗎？”

“你是不是看著我不死，你就不甘心？”

我看著她，那張臉因為過度的勞累和憤怒而變得扭曲。

我忍著腦子裏的劇痛，顫抖著手從懷裏掏出那個帶著體溫的紅色存折，遞到她麵前。

“媽......這錢......給你......”

我努力想要聚焦看清她的臉，想告訴她這裏麵的錢夠賠紅酒了，剩下的還能給她買點藥，告訴她我沒想害她。

可還沒等媽媽接過去，一隻白皙修長的手突然橫插進來，一把搶過了存折。

陳瑤跟了過來，翻開存折看了一眼，隨即發出一聲尖叫：

“媽！你看！這存折不是前兩天家裏丟的那本嗎？”

“原來是被林絮偷走了！”

我猛地抬頭，模糊的視線裏，陳瑤的臉扭曲著。

那是我的名字！那是我撿了兩年瓶子、發了兩年傳單換來的血汗錢！怎麼變成家裏丟的了？！

“不是！我沒偷！這是我自己攢的......”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這一巴掌用盡了媽媽全身的力氣，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麻木，嘴角滲出了血絲。

媽媽看著存折，眼神冰冷，透著絕望。

“林絮，你真是長本事了。”

“以前隻是裝胃痛、裝頭暈騙我曠工，現在居然學會當小偷了？”

“上周家裏少了五千塊錢，我翻箱倒櫃找了好久，瑤瑤為了這事連新的化妝品都說不買了，原來真的是你拿的？！”

我想起上周陳瑤確實背了個新款的包回來，說是同學送的高仿。

原來那是她偷拿了家裏的錢，卻早早地把黑鍋扣在了我頭上。

“我沒有......媽你信我......你去查流水......”

我急得氣血翻湧，顱內壓瞬間飆升，鼻腔裏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湧出，滴答滴答落在衣襟上，紅得刺眼。

陳瑤冷笑一聲，抱著雙臂譏諷道：

“喲，又來了。上個月是番茄醬裝吐血，這次是抹紅墨水裝流鼻血？”

“林絮，你的演技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你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媽媽看了一眼那地上的血跡，眼神裏閃過一絲遲疑。

但很快，外麵領班暴躁的催促聲再次傳來。

“李梅！還沒處理好嗎？再不賠錢我就報警了！”

這聲“報警”壓垮了媽媽的理智。

她閉上了眼睛。

“夠了。這些戲碼我看膩了。”

“這點錢正好拿去賠紅酒。至於你......”

媽媽指著大門的方向，手指顫抖，聲音決絕：

“滾。立刻給我滾。”

“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馬上滾出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