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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主臥裏傳來林柔的笑聲和蕭南的喘息。

聲音穿過牆壁，傳進雜物間。

自從林柔母子來後，蕭南把我媽扔進了這裏。

隻有幾平米，沒有窗戶，空氣裏有黴味。

我媽蜷縮在行軍床上，因為發燒痛苦地呻吟。

“水......水......”

我剛想去倒水，門開了。

蕭南穿著睡袍，提著醫藥箱站在門口。

逆光中，他的臉看不真切。

“吵死了。”

他關上門。

“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鬼叫什麼？是不是想讓鄰居都知道我虐待你？”

蕭南打開藥箱，拿出針管，黃色的液體被吸入針管。

我媽驚恐地想往床底鑽。

“不要！不要打針！蕭南我錯了！我不敢了！求求你！”

蕭南不耐煩地跨過去，揪著她的頭發拖回床上。

“阿寧，你怎麼就不聽話呢？”

“這可是進口的營養針，一針好幾千呢，我對你這麼好，你還不知足？”

他膝蓋頂在我媽肚子上，按住她。

我躲在門後陰影裏，攥緊錄音筆。

不能動，我要讓他萬劫不複。

蕭南舉起針管，撫摸我媽的臉。

“阿寧，睡吧。睡著了就不痛了，也就不記得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你如果不乖乖睡覺，還在家裏亂吵，我就隻能把你送去那個地方了。”

我媽瞪大眼睛，身體變得僵硬。

針頭刺破皮膚。

隨著藥液推進，我媽隻剩下喘息。

蕭南拔出針頭，把空瓶扔進垃圾桶，滿意地拍了拍我媽的臉。

“真乖。”

他起身離開，哼著小調。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尖叫聲吵醒的。

廚房裏，林柔捂著手背大喊，地上灑滿熱湯。

我媽拿著空碗呆立在一旁。

“殺人啦！瘋子殺人啦！表哥救命啊！”

林柔手背隻紅了一小塊，她卻大喊大叫。

蕭南衝進來。“怎麼回事？！”

林柔撲進蕭南懷裏哭起來。

“表哥，我就想好心給她盛碗湯，她直接就把湯潑我身上了！她是想燙死我啊！”

我媽慌亂擺手。“不......不是......是她自己......”

“啪！”

蕭南一記耳光甩在我媽臉上。

“陳寧，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指著我媽，手指都在發抖。

“小柔好心照顧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下這種毒手？你連最後一點體麵都不要了嗎？”

我擋在媽媽麵前。

“蕭先生，這事有蹊蹺，太太剛才一直站著沒動，是林小姐自己......”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

蕭南冷冷打斷我。

“既然家裏已經容不下你了，為了大家的安全，也為了你的病能得到更好的治療......”

蕭南回過頭，眼神不再有溫度。

“明天就把你送去靜心療養院吧。”

蕭南整理了一下袖口。

“對了，明天我會在這裏舉辦一場小型的慈善告別會，邀請媒體和親朋好友來見證。”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是多麼舍不得你，又是多麼無奈才把你送走的。”

“阿寧，你一定會配合我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