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悅凝,你從這個家滾出去!”
滿地都是顧少恒摔碎的東西,手背上還在滴血。
我忍不住心疼,想和以前他闖禍後一樣幫忙包紮。
他卻瘋了一樣狠狠把我推倒在玻璃碴中,劃傷好幾處。
我抬起頭,分明看到他眼中的不忍,耐心詢問:“別怕,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你還有臉問他?!”
沈清趾高氣昂的穿著我的睡衣走下樓梯,滿臉得意和鄙夷。
“為了能成為顧太太,你竟然間接害死少恒親媽,還偽造證據欺騙他那麼久!”
“顧總見你一直在懺悔,又對少恒還算上心,這才冷落你多年作為懲罰!”
聽到這話,我如同遭遇五雷轟頂,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居然是前夫計劃的一環!
現在的我沒了任何利用價值,他要把我掃地出門了!
我不怕流落街頭,也不怕身敗名裂。
隻怕年少的繼子在這親情的地獄中越陷越深,像我一樣被完全榨幹。
我顧不上傷痛,哭著去抓他的手。
“少恒,你相信我,這都不是真的......”
顧少恒眼神如冰,在這一刻竟有幾分前夫的影子。
“你和我親爸,你說,我該相信誰?!”
我的手僵在半空,又緩緩放下,心徹底死了。
是啊,在這場“母慈子孝”的戲份中,我太投入了。
他們才是有血緣的真正親人,我又算個什麼?
原來,在這漏洞百出的謊言中,根本就不需要證實什麼。
而我這個繼母,確實該殺青了。
當初,我帶著豐厚的財產而來。
如今,我孑然一身的離去。
緩步走到門口時,許是太過傷心,隻覺身下一股暖流淌出,我就昏死了過去。
再醒來,一張流產單放在床頭,顧少恒筆直的背對著我。
“我隻恨自己還不夠狠心,不能親手為我媽報仇。小畜生沒了,你再也不能有孕。”
“老天有眼,這算是給你的懲罰。以後,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扔下狠話,顧少恒離開病房。
我把單子抱在懷中,淚水不住的淌下。
倏地,我想起了顧少恒出車禍後,我向老天許下的願望。
隻要他能好好活下去,我願意折壽十年,並給與他全部的母愛。
我,終究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這些陳年舊事,擾得我心情煩躁。
我不耐煩的轉身,隻願此生與顧家人再無交集才好。
“媽,等等,我跟你一起回家!”
兒子笑著快步跑到我身邊,見我臉色不對,當即收斂了笑意。
“母親大人,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你生氣了?兒子幫你狠狠教訓那個混賬!”
瞧著這小子認真的模樣,我心中的陰霾一掃而光。
顧少恒突然猛地拉開我兒子,滿臉憋紅,擋在我身前。
“他是誰?”
“為什麼會叫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