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悅凝,我不是故意要給你難堪......”
顧少恒紅著雙眼,目光中滿是不舍。
這個態度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下意識的要去寬慰,可我忍住了。
多年疼愛他的習慣,轉化為一種本能,可真是要不得!
我冷笑一聲,鼓起了掌。
“顧少,你要是去當演員,這演技肯定能拿大滿貫。”
隨即,我言語中帶上幾分嘲諷。
“還有,要是以後再不湊巧的遇上我,別叫我名字,就當不認識。”
顧少恒的臉色極其難看,向後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這時,不遠處一個踩著恨天高,全身掛滿奢侈品女人跋扈而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臭名遠揚的我前麵那位嗎?”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可真是太晦氣了。少恒,離遠點,小心走黴運!”
顧少恒輕輕皺眉,握緊拳頭,卻沒真的發作。
沈清人與名完全相反,端的還是那副妖精做派,多年不見,一點長進都沒有。
“說得不錯,確實該離人渣遠點。”
不願與醃臢婆糾纏,我主動讓出一條道,沈清又擋在我身前怒吼:
“鄭悅凝你個賤人!我可是顧太太,你敢這麼罵我?活膩了?!”
我沒半分畏懼,直直盯著她的眼睛,實在覺得“顧太太”這個稱呼就是場天大的笑話。
這個蠢女人以為能抓住顧家這根救命稻草,又何嘗不是別人指尖的棋?
我逼近兩步,嗤笑道:“你今天的尊榮,本就是別人給的施舍,下場又會比我好多少?”
“沈清,你不配把我當假想敵。我與顧家恩怨早就兩清,這隻會逼瘋你自己!”
言辭的犀利,隻為對這女人汙言穢語的反擊。
最後一點善意的提醒是否能聽懂,就看她的智商了。
沈清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揚起手就要打我。
“騷貨,你找死!”
巴掌聲響徹整個樓道,沈清的手被顧少恒抓住,還停在半空,臉上已出現清晰的掌印。
我甩了甩有些打疼的手,絲毫不感到意外。
下一秒,沈清暴跳如雷。
“顧少恒,我救過你的命,你居然幫著這個賤人打我?”
沈清氣急敗壞,用盡全力也沒能甩開顧少恒的手。
他眉宇間帶著微怒,垂下眼眸。
“對不起......”
這聲道歉,卻不知是說給誰聽?
五年前的冬天,顧少恒意外遭遇車禍。
收到通知時,我心臟驟然緊縮,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父母在車禍中緊緊護住了我,才給我爭取了生的時間。
可他們的血浸透了我的衣裳,在我的臉上流淌,成了我最大的心結。
飆車去往醫院的路上,我無數次祈禱顧少恒能平安無事。
隻要他能好好活下來,我願意折壽十年,並給與他全部的母愛。
衝到病房時,顧少恒正在做手術。
沈清在手術室前來回踱步,滿臉擔憂。
手術順利結束,我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下來。
顧少恒醒了,他告訴我,沈清是他昏迷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
沈清眼中閃過一絲細不可察的詫異,隨即嫣然一笑,承認是她救了他。
自此,這個女人以顧少恒恩人的身份,成了顧家的常客。
唯一的兒子出事,前夫到底舍得回來了。
“作為答謝,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前夫極具威嚴,字字鏗鏘有力,我第一次在沈清的眼中看到了貪婪。
精明如前夫,他一定也看到了,可還是讓沈清留在了別墅。
我心中感到不安。
事實證明,我的直覺是對的。
僅僅一個星期,沈清就爬上了前夫的床。
“顧總,我愛慕你,我想做顧太太。”
“好。”
沒有一絲猶豫,前夫眸光晦暗,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我知道,我該離開了。
其實對於前夫,我並沒投入多少感情。
倒是相依為命的繼子,實在讓我割舍不下。
“鄭悅凝,你別走......”
顧少恒雙眼猩紅,抓住我的袖子。
斟酌片刻,我艱難的吐出一個字。
“好。”
留下,就意味著要跟前夫作對。
他是商場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厲害人物,我做好了承受淒慘後果的準備。
為了我從小看大的孩子,我覺得值得!
哪裏想到,才過去半天時間,顧少恒的態度就發生巨大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