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那天,宋司南堅持要開車送她,鬱蓁沒有力氣,執拗不過,隻好上了車。
可沒想到,車輛卻行駛到了一家酒店門口。
鬱蓁看著酒店門口的迎賓牌:宋司南和夏之喬的婚禮。
淡淡道:“怎麼?你結婚還要前妻隨份子?”
宋司南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愧疚,但還是開口道:“你知道的,小喬她沒什麼朋友,結婚沒有人給她當伴娘,她就認識你一個女性朋友。”
“她不想讓婚禮留下遺憾,老婆,你就幫她一下吧。”
鬱蓁已經疲憊至極,連心口的疼痛都已經麻木。
她拉開車門就要走,卻被宋司南連拖帶拽地拉進了婚禮後台。
賓客都還沒到,後台隻有夏之喬一個人。
看見女人穿婚紗的樣子,宋司南有一瞬間的愣怔,但鬱蓁在他身邊,他很快收回視線,溫聲對兩個女人道:“我去接圓圓來,你們先準備。”
宋司南走後,鬱蓁立刻想要轉身離開。
夏之喬卻笑著悠悠出聲:“蓁蓁姐,別急著走啊,你都來參加我和司南的婚禮了,怎麼也得吃點喜糖吧?”
鬱蓁皺眉看向她:“人的不要臉也應該有點限度,我丟掉的垃圾,你願意像寶貝一樣撿回去就隨你,但別來惡心我。”
夏之喬眼裏有一閃而過的怒色,但還是起身高傲道:“婚紗是司南親自陪我挑選的,他說我穿抹胸的好看。”
鬱蓁不欲和她多說,轉身就走。
但夏之喬卻攥住了她的手腕,湊近她的耳邊輕笑:“你兒子死的那天,司南是怎麼跟你說的?他是不是說在陪圓圓?”
鬱蓁心裏猛地一跳。
“圓圓隻是他的借口,他其實是在陪我,那天晚上,我們纏綿好幾次,他說有我陪著他,他心裏好受許多。”
“你受罰那天,他也在我身邊,而且他好壞,非要抱著我去窗戶邊,我們就一邊看著你一邊......”
“我說鬱蓁姐會看到的,他讓我不要提你,他說,我比你年輕,比你身材好,比你更能滿足他。”
“你就死心吧,司南的心和肉體,都更想要我。”
血猛地衝上頭頂,女人得意洋洋的嘴臉讓鬱蓁一陣惡心反胃,她俯身幹嘔出聲。
安安去世的時候,她痛到眼淚都幹涸。
可宋司南卻仍有閑心跟別的女人鬼混,真的好惡心。
鬱蓁滿臉蒼白,夏之喬見狀勾起唇角還想說些什麼。
可下一秒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猛然響起。
鬱蓁是被雙腿劇烈的疼痛喚醒的,耳邊是各種嘈雜的聲音。
“天然氣爆炸!”
“宋隊長,這兩個女人被壓在了同一塊大石板的兩頭,我們可以救一個,但另一個就會有生命危險,你拿個主意。”
鬱蓁才暈暈乎乎地意識到發生了爆炸,但她沒有力氣,發不出聲音。
圓圓尖銳又稚嫩的哭聲刺得她耳朵痛:“爸爸,救救媽媽,救媽媽。”
另一端的夏之喬還能抽泣:“司南,我好痛。”
救援人員不斷催促:“宋隊長,盡快做決定啊。”
鬱蓁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抱一絲期望,但在聽見宋司南滿是痛苦又糾結的聲音的時候。
她還是覺得自己痛得好像死了一遍。
“救小喬,救小喬!”
她輕笑著閉上了眼,錯付半生,咎由自取。
鬱蓁不知生死地被抬上來的時候,宋司南一瞬間癱軟在地。
他瘋狂地喊著醫生,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求求你們救救我老婆!救救我老婆!”
他也很想救下鬱蓁。
可鬱蓁是他的妻子,理應和他一起共同承擔拯救他人的使命,所以他不能放著小喬不管先救她。
這是他的職責,鬱蓁醒來一定會理解他。
因為石板底下一根鋼筋的支撐,鬱蓁撿回了一條小命。
她醒來後,所有的醫生護士都對她表示了羨慕,稱她的丈夫送她來的時候有多著急,在她昏迷的這幾天一直寸步不離地貼身照顧。
鬱蓁冷笑:“那是我的前夫,兒子才去世一個月不到,他就忙著和別的女人結婚了。”
“哦,還有,兒子離世的那天,他也不忘和別人在床上鬼混,現在估計還在那個女人的病房照顧吧。”
小護士訥訥住了嘴,滿臉寫著人不可貌相。
鬱蓁醒來後,宋司南就匆匆去了夏之喬那邊照顧,至今都沒有露麵。
這也好,省得她看著男人的臉心煩。
她盤算著離開的時間,隻覺得解脫。
可很快她就發現,那兩人並沒有打算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