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宋司南趕到醫院的時候，第一時間將哭得滿臉是淚的夏之喬摟進懷裏，然後心疼地摸著圓圓受傷的小臉。

鬱蓁心中泛起難以克製的細密疼痛。

夏之喬抽泣道：“圓圓還這麼小，她能懂什麼，不過是提到了去世的安安，蓁蓁姐就失控了......”

宋司南眼中帶著失望和憤怒：“你怎麼能對一個孩子動手！”

鬱蓁冷聲道：“她們咒你兒子死得好，這樣你也無所謂？”

宋司南怒道：“圓圓也才六歲，她怎麼可能說這些話？小喬心地善良，更不可能說這些，我看是你因為兒子去世太敏感了，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你！”

鬱蓁心底一片荒涼，她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認清過麵前的男人，輕聲道：“宋司南，全世界隻有你對不起我。”

宋司南沒有聽到她的話，厲聲嗬斥：“跟圓圓和小喬道歉！”

鬱蓁沒有多說，轉身就要走。

但手腕卻被男人狠狠攥住。

宋司南沉聲道：“蓁蓁，你這次做得太過了，需要一點教訓。”

宋司南鉗製著她壓到了消防隊，將她牢牢捆在了椅子上。

他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心疼，“蓁蓁，圓圓還那麼小，你怎麼忍心打她？隻要你道歉，我就放了你。”

她打了夏之喬，可卻沒有碰圓圓，這是她的職業操守。

至於圓圓臉上的傷，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幹的。

夏之喬是故意想讓宋司南心疼誤會。

鬱蓁蒼白著臉嗤笑出聲：“道歉？想都別想，如果她們下次再敢提及安安，我會撕了她的嘴！”

高壓水槍打在身上，帶來的不僅是皮肉上的劇痛，更有難以呼吸的窒息感。

鬱蓁身上有傷，是剛才和夏之喬爭執的時候，圓圓故意將她推下樓梯摔傷的。

現在在水槍極強的衝擊下痛得鑽心。

整整兩個小時，宋司南不斷衝水，要她一個道歉。

可鬱蓁死活沒有開口，她的眼神裏滿是恨意。

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暈過去，男人才慌張地丟了水槍想將她抱住：“你怎麼這麼強，圓圓就是想要你一個道歉而已。”

隻是宋司南還沒來得及解開她身上的繩子，夏之喬就抱著哭鬧不止的圓圓適時找來：“司南，圓圓說她臉上痛，睡不著，想你給她唱搖籃曲。”

宋司南立刻心疼地抱起圓圓，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昏沉間，鬱蓁聽到了男人溫聲給圓圓唱著兒歌哄睡。

那是他從來沒有對安安唱過的。

宋司南再一次一去不複返。

深秋的夜晚，風涼得徹骨。

鬱蓁就這樣穿著潮濕的衣服，被綁在椅子上待了一夜。

第二天宋司南慌張將她抱起的時候，她已經燒到41度，渾身滾燙沒有反應。

鬱蓁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身上就像被卡車碾過，痛得散了架。

宋司南守在她床邊，滿臉心疼愧疚：“老婆，對不起，那天晚上圓圓鬧著不肯睡覺，我隻能一直抱著她。”

鬱蓁強忍著嗓子的疼痛，啞聲道：“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可宋司南卻以為她在故意鬧脾氣，握著她的手溫聲解釋：“我知道你為什麼生氣了，因為我和小喬要辦婚禮，你吃醋了對不對？”

他的眼裏閃過期冀：“老婆，我知道，你依然愛著我，你聽我跟你解釋，辦婚禮是為了讓圓圓的同學都知道，她是有爸爸的人，以後就算我離開了，她也不會被別人欺負，沒有別的意思。”

這個荒唐的理由讓鬱蓁懷疑自己的耳朵：“宋司南，你還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變心就是變心，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宋司南卻正色道：“老婆，我發誓，我不會變心的，我的心裏永遠隻會有你一個人。”

鬱蓁在醫院住了五天，宋司南就寸步不離地守了三天。

盡管她無數次厭煩地讓他滾，男人仍舊堅持陪著她。

時間仿佛回到了上學時候，仿佛他們還是最親密的人。

但一切終究隻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