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鬱蓁暫時住進了學校的宿舍。
她看著郵箱裏來自地球另一端的入學通知,毫不猶豫地給園長發去了辭職申請。
之前為了孩子和宋司南,她猶豫了又猶豫,將這封入學通知放進了垃圾箱。
而現在,安安已經不在,她也沒有牽掛了。
鬱蓁將裝著安安的小罐子小心地放在床頭,細心抹去上麵的一點灰塵,眼裏帶上了淚,卻又溫柔道:“別怕,媽媽永遠陪著你。”
離職有一個月的交接期,她強撐起精神回到班級。
可走到門口就聽到小女孩高聲炫耀:“這是我爸爸媽媽的結婚證,他們馬上就要舉辦婚禮了,到時候請你們一起去參加我爸爸媽媽的婚禮!”
是圓圓,圓圓是她班上的小朋友。
鬱蓁早就猜到,可還是覺得心口一痛。
這就是宋司南嘴裏的假結婚,假結婚也需要大張旗鼓地舉辦婚禮嗎?
他們當年結婚的時候,也不過就他們兩人簡單吃了個飯。
沒有婚禮,沒有儀式,甚至連婚紗照都沒有。
鬱蓁走進教室,看見了陪在圓圓身邊的夏之喬。
見到她,夏之喬的眼裏閃過一絲得意,她假裝斥責圓圓,拿過她手裏鮮紅的結婚證。
轉身走向她無辜道:“蓁蓁姐,圓圓不是故意要在你麵前炫耀,她就是因為我今天和司南領證太開心了。”
鬱蓁不甚在意地點點頭:“知道了,要上課了,你先回去吧。”
她平淡的模樣讓夏之喬不是很滿意,她眼中劃過嫉妒,咬了咬牙繼續道:“我今天是來給圓圓請假的。”
夏之喬說著羞澀地低下了頭:“司南和我今天要去拍婚紗照,順便帶圓圓去拍個我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鬱蓁抬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笑道:“恭喜,跟我去辦公室吧,我給你拿假條。”
她的波瀾不驚讓夏之喬母女臉上不太好看。
去辦公室的路上,圓圓忽然出聲:“媽媽,宋佑安死了,爸爸就是我一個人的爸爸了對嗎?”
她蹦跳著轉圈拍手:“耶,宋佑安死得好,死得妙,誰讓他跟我搶爸爸!燒死他活該!”
鬱蓁猛地停住腳步,她雙眸迅速泛上猩紅,死死地盯住圓圓。
夏之喬假意去捂圓圓的嘴,但唇角卻勾出了一絲笑:“宋佑安就算活著也搶不走爸爸的,爸爸的心裏隻有圓圓一個人,在爸爸心裏,他還不如個小畜生!”
鬱蓁覺得自己腦中最後一根弦斷了。
她狠狠一耳光扇在了夏之喬臉上:“住嘴!你們也配提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