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他食言了。
宋司南一走就是三天,就如同他當年沒有等到安安出生那樣,兒子最後離開的那天,他同樣沒有趕上。
鬱蓁沒有聯係他,隻是在抱著安安的骨灰辦死亡證明的那天,準備好了離婚協議書。
隻不過因為車禍,沒有來得及送出。
她在醫院住了四天,宋司南才匆匆趕來。
這是安安去世七天後他第一次露麵。
見到她身上的紗布,宋司南滿臉的心疼:“怎麼受傷了都不告訴我?”
鬱蓁隻是平淡道:“沒必要。”
宋司南看見她放在床頭的罐子愣了一下,下一秒瞬間意識到了那是什麼。
他麵上的血色瞬間退去,踉蹌著跌坐在床上:“老婆對不起,小喬和圓圓受了驚嚇,圓圓這幾天一直哭鬧不止,一刻也不能離開我,我才耽誤了。”
鬱蓁慢慢地整理著出院的行李,將安安的骨灰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裏,才給了麵前滿臉痛苦的男人一個餘光:“嗯。”
她太過平淡,讓宋司南心裏更加慌亂。
他伸出手想幫鬱蓁拿包,卻被她警惕地躲開。
宋司南眸中劃過悲傷:“老婆,我們還年輕,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安安會在天上等我們,等到機會到了,他會重新回來做我們的孩子的。”
鬱蓁低著頭,嘴角扯起諷刺的笑。
有這樣的父親,安安怎麼還會回來?
但她已經懶得再跟麵前的男人多說了。
她轉身想拿出包裏的離婚協議書。
宋司南卻拉住了她,麵色遲疑。
“老婆,我們家和小喬她們家都被燒掉了,現在她們也無家可歸,你學校有宿舍可以住,我就把我的宿舍先給她們母女住了。”
鬱蓁抬頭看向他,卻見他目光躲閃不敢和她直視,於是問道:“然後呢?”
宋司南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她們母女需要一個安身之地,但小喬沒有買房資格。”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假離婚,我跟她假結婚,等她買完房以後,我再跟她離婚,我們重新複婚好不好?”
他生怕鬱蓁誤會,急忙解釋:“老婆,我發誓,這是我最後一次幫她們了,等她們母女倆安頓好,我欠祝欽的債就算還清了,我知道你不喜歡她們,我愛的人永遠都是你,往後我們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鬱蓁看著他手裏的離婚協議書,笑出了聲。
她還沒來得及送出,就先收到了宋司南的離婚申請,太可笑了。
鬱蓁沒有多問一句話,毫不猶豫地接過文件簽上自己的名字。
她把文件扔給宋司南,淡淡道:“隨你。”
鬱蓁沒有半分猶豫轉身離開。
宋司南卻僵在了原地。
鬱蓁從前沒少因為夏之喬母女跟他吵。
可她現在平靜得就像在處理陌生人的事情,心頭猛然湧起不安。
他喃喃安撫自己:“安安去世,她心情不好也是正常。”
他們是少年夫妻,十幾歲就在一起,生命裏就剩下彼此,鬱蓁是不會離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