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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的那一秒，車內的空氣一滯。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聲音發虛。

“你這孩子，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呢？”

我爸也順勢沉下臉。

“壓力大就回家歇著，別在這兒發瘋。”

我點了點頭。

“好。”

“那我換個說法。”

我把幾分鐘前，他們在電話裏說過的話，一字一句複述出來。

車裏徹底沒聲了。

我媽的笑僵在臉上，語氣沉下去。

“你偷聽？”

我爸直接接話。

“既然你聽到了，那我就直說了。”

“宸海的親生父母是我們家的恩人。”

“這份恩，你也得還。”

我媽不裝了，語速飛快。

“你配合的話，就是一個腎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對你有沒什麼影響。”

“可對宸海不一樣，他是要進三甲、要當醫生的，你讓他背案子？他這一輩子就毀了！”

我笑了。

“恩情是你們欠下的，卻讓要用我的命，我的一輩子去還？”

我爸臉色一沉。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們養你這麼多年，不算恩情嗎？！”

我笑得更大聲了。

“養我，是因為我能替你們還債吧。”

我媽聲音陡然拔高。

“你怎麼能這麼想爸媽？！”

我爸憤憤道：

“他愛怎麼想怎麼想。”

“你必須幫宸海，我和你媽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心中的怒意和恨意越來越旺。

我當然普通，因為升學和進修的機會，全在爸媽的哄騙下讓給了謝宸海！

我讓了一輩子，最後連我的命，我的後半生都要讓出去嗎？！

憑什麼！

我猛地從後座探身，一把抓住我爸手裏的方向盤。

朝著高架橋的防護欄狠狠撞去！

車裏炸開尖叫。

下一秒，刹車被我爸一腳踩死。

“你是不是有病？！！”

“你想死別拉著我們！！”

謝宸遠更是直接解開安全帶，一拳頭朝我的臉打來。

“媽的！差點害死老子！”

“要不是留著你還有用，你就該現在就去死！！”

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

我媽這才反應過來，伸手去拉他，卻不是護我。

“宸海，別打了，別傷了你的手！”

“你的手是要拿手術刀的！”

我爸狠狠吸了口氣，從後視鏡裏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這種瘋子就該關起來！”

“免得他壞事！”

我媽和謝宸海一起在後坐按住我，車子一路飛馳回家。

我被扔回臥室。

手機被收走，所有能自殺的東西都被清空。

看著手上的符印一天天變淡。

我不由得著急起來。

若沒在符印徹底消失前自殺，那豈不是一切都完了。

可我每天隻能見到謝宸海給我送飯。

一份用紙碗裝著的飯。

沒有筷子。

我甚至在想怎麼把自己餓死。

謝宸海站在門外看了會兒。

“你不吃？”

“我要是你，就把斷頭飯吃飽了。

他靠在門框上，離開前輕飄飄道：

“算了，隨便你。”

“反正你就剩最後三天好活了。”

三天？

巧了，

我的最後期限，

也是三天。

我翻出床底藏的老手機，藏進兜裏。

然後抓著饅頭狠狠塞進嘴裏。

現在還不是死的時候！

我死，也要拖他們一起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