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我看著符印隻剩最後一點光芒。
而房門也果然被打開。
我媽把文件拍在我麵前。
“器官捐獻協議,趕緊簽了。”
我笑了。
“媽,你醫生身份的便利,就全用在拆你親兒子的腎上了?”
我媽眼神閃爍。
我爸卻不為所動,冷漠道:
“你要是死活不願意簽,也沒關係,無非是麻煩一點罷了。”
“本來是很簡單的事情。”
“摘你一個腎,幫宸海一把,之後我們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是你自己非要鬧。”
他嘖了一聲,搖搖頭,像是在惋惜。
“現在哪怕摘了你的腎,也得把你送進去頂宸海的罪。”
“免得你鬧事,給我們添麻煩。”
他把那份捐獻協議丟到一旁,又從文件夾裏抽出另一疊紙。
“這一份,你沒得選。”
我低頭看了一眼。
是讓我給謝宸海頂罪的偽證。
名字已經被簽好,居然和我本人簽的一模一樣。
隻需要我再按個指紋。
我喉嚨發緊,卻還是笑了出來,
“爸,怕我不簽字,你個老律師是想盡了辦法啊。”
我爸沒再跟我廢話,直接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往桌上按。
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嵌進桌麵。
“按不按!!”
我猛地一掙,手指死死蜷起。
“我不按!”
“死我都不可能給他頂罪!!”
下一秒,空氣裏隻剩下一聲悶響。
我被爸爸一腳踹翻在地,後背狠狠撞上床沿,眼前發黑。
還沒緩過來,我爸已經跟了上來。
他踩住我的手。
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冷得沒有一絲波動,
“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
我媽站在一旁,臉色發白,卻隻是別開了眼。
“你別強了......”
“早點配合,少吃點苦,不行嗎?”
我咬緊牙關,沒出聲。
我爸腳下的力道卻再次壓下。
哢嚓一聲,一陣劇痛後,我感覺不到我的手了。
我爸抓起那隻已經不聽使喚的手,直接按進印泥裏。
一枚枚歪歪扭扭的手印,按在一份份證據上。
我爸這才鬆開我,
“早這樣,不就省事了。”
我撐著地板,一點點爬起來。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在錄音鍵上按了暫停。
“是啊。”
“你們連演都不演了,也給我省事了。”
“剛才你們逼我簽器官捐獻協議,逼我給謝宸海簽偽證的過程,我都錄下來了。”
謝宸海猛地衝過來搶走我的手機。
卻隻見屏幕上,我已經把音頻上傳到雲端,並且同步發給了幾個我早就聯係好的大博主。
他瞬間臉色煞白。
“爸,他都發出去了!怎麼辦!”
我爸冷哼一聲。
“沒有任何法律效益的偷錄音頻,不過帶動一點輿論罷了,用不著擔心!”
我嘴角裂開笑容。
“是嗎?”
警笛聲驟然響起。
“那如果是警察親眼所見呢?謝大律師,你還有辦法嗎?”
說話間,門外已經傳來警察強製開鎖的聲音。
我瞟了一眼符印就快要暗淡下去的光芒。
在警察開門的瞬間。
我猛地把筆塞進謝宸海的手裏,再握住他的手。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向自己脖子上的大動脈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