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牧塵被罰跪在了醫院大樓外。
由蘇汐寧親手指派的保鏢施蘇家家法。
牛筋鑲了鐵製倒刺的鞭子,一鞭一鞭,沒有留手打在許牧塵的背上,很快將他打得鮮血淋漓。
可他連呼痛都不能,因為他的嘴被膠帶牢牢封死。
保鏢皮笑肉不笑地扯住他的頭發:“蘇總說了,要打到您喊痛為止。可您一直不出聲,我也隻好繼續用刑了。”
一盆鹽水潑下來。
劇痛像火山噴發般炸開,皮肉仿佛被生生撕離身體。
許牧塵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痙攣,嘴被堵住,嘔不出血,鮮血就從眼耳鼻湧出。
意識開始漂浮之際,他隱約看到有道身影朝他奔來。
再度睜開眼,蘇汐寧緊緊握著他的手,“你終於醒了!”
又不由得責怪,“我明明讓保鏢告訴你,隻要你喊痛,他們就會停手,你怎麼就這麼強?”
許牧塵虛弱到如同一尾瀕死的魚,連呼吸都要用盡全力,卻還是堅持將手抽了回來。
蘇汐寧的手僵在半空。
以前的許牧塵,明明是個大男人,卻最是怕痛,一點小傷口都要跟她抱怨好久。
現在怎麼變得這樣冷漠疏離?
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又湧了上來,令她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麼。
“過兩天的公司周年慶,我會安排你一起參加。”
許牧塵最喜歡和她一起出現在公開場合,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最恩愛的夫妻。
她讓了這麼大的步,許牧塵一定會開心的。
蘇汐寧這麼想著,蘇念念氣衝衝地闖了進來,“爸爸都生病了,為什麼還非要參加周年慶?不是說好讓景珩叔叔代替爸爸參加的嗎?”
許牧塵忽然明白蘇念念為什麼要撒那個謊了。
他垂下眼,像是放下最後的眷戀,“不用了,我不想去。”
蘇汐寧愣住了。
那一刻,她的眼底湧現出多種複雜的情緒,有疑惑,有不解,還有害怕失去的恐慌。
“不行,你必須去!”
一句話,蓋棺定論。
許牧塵的身體狀況已經到了接近崩潰的邊緣。
化妝師給他蓋了七八層粉底,也難以掩蓋他臉上的憔悴。
可蘇汐寧卻毫無察覺。
她全副身心都在不遠處的景珩身上。
看著他跟別的女人交談、舉杯,蘇汐寧的臉色就難以抑製地沉下來。
尤其是看到有人不懷好意地倒進景珩的懷裏,她嫉妒得發狂,握著許牧塵的手失了力道。
“嘶——”
許牧塵吃痛,蒼白的手背已經被鑽出道道紅痕。
蘇汐寧這才反應過來,“你沒事吧?”
眼神卻一刻也沒有離開景珩。
“你去吧。”
蘇汐寧愕然,心裏那股不是滋味的感覺又湧上來。
可隨著那人的動作愈發沒有分寸,她再也克製不住,衝過去將那人推開。
“誰許你靠近他的?”
那位千金喝得有些醉了,似乎沒認出眼前就是大名鼎鼎的蘇氏總裁,大著舌頭叫囂:“關你什麼事?我碰的又不是你老公!”
說話間,又要動手去抓景珩的胳膊。
蘇汐寧怒火中燒,猛地一巴掌打在那人臉上:“就憑景珩是我的人!誰也不許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