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頓時鬧成一鍋粥,賓客們紛紛議論:“早就知道蘇總不喜歡自己的丈夫,沒想到現在連表麵功夫都不做了。”
“是啊,許牧塵的臉都白成那樣了,蘇總連看都沒看一眼,卻能為了景珩放下身段跟人動手。”
“嘖嘖嘖,看來蘇總丈夫的位置,很快就要換人了。”
這些以往痛到鑽心的話,如今落在許牧塵耳中,已激不起半分漣漪。
他正想避開這出鬧劇,被景珩攔住去路。
“汐寧都已經當眾承認我是他的人了,你還死死巴著顧太太的位置,要不要臉啊?”
“那你就讓他跟我離婚啊。”
許牧塵冷冷開口,“做不到,就不要像個小醜一樣在我跟前上躥下跳。”
他對蘇汐寧死心了,不代表他就能讓景珩欺負到臉上來。
“你——!”
景珩被許牧塵輕蔑嘲諷的態度徹底激怒。
他看著身後足有一人高的遊泳池,眼中閃過一抹狠毒。
“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我就讓你看看,汐寧喜歡的到底是誰!”
他死死抓住許牧塵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往後一仰。
隨著一聲連續的水花,兩人前後腳掉進泳池。
“救命啊!汐寧,救我啊!”
蘇汐寧衝上來,就聽到景珩淒厲的呼喊。
她連外套都沒脫就跳了下去,直到將景珩攬進懷裏,才注意到不遠處,麵色蒼白如紙,卻始終沒有向他求救的許牧塵。
“你......你等等我,等我把景珩救上去,就來救你!”
說著,她像是不敢去看許牧塵的眼睛,奮力拉著景珩往岸邊遊去。
上了岸,她就被景珩攥住裙擺。
她安撫懷裏的男人還來不及,哪裏有空去看許牧塵呢?
許牧塵看著他們,忽然笑了,終於失去力氣往水底沉去。
恍惚中,他被人救了上來。
但很快,又被人緊急推向了病房外。
那瞬間,他短暫地恢複了意識,抓住蘇汐寧的手腕,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感受到皮膚上傳來的冰冷觸感,蘇汐寧有一瞬間的心悸。
許牧塵的身體,怎麼會,這麼冰?
但醫生的催促已經讓他顧不得其他。
“上回你給景珩下的毒,加上這次你推他下水,他的腎臟產生了嚴重的病變。醫生已經檢驗過,你的器官跟他完全匹配。”
後麵的話,蘇汐寧說得有些艱澀,“這是你欠他的。隻要你把腎給他,我答應既往不咎。”
好一個既往不咎。
許牧塵猛地嘔出一大口血。
可蘇汐寧隻是別開眼,“這顆腎你必須捐。你放心,我請了最好的醫生,絕不會讓你有事!”
說著,不忍地停在了手術室門口。
大門關上的瞬間,許牧塵按下了腕表上的呼叫鍵。
這是他跟實驗室約定好的。
隻要這個鍵按下,實驗員就會自動獲取他的定位,拿著他的授權書提取大腦神經元。
慘白的無影燈亮起。
他被打了麻藥,依舊感覺自己的身體正被剖開。
“病人的腎臟已被取出。”
“病人心跳......不好,病人心率急速下降!”
“快請心內科搶救!”
“......來不及了。”
隨著儀器發出尖銳的“滴”聲,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病人,已經確認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