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
她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是傅西辭的警告:
“小懲大戒,不許再和棠梨計較。”
傅岑州溫柔地勸道:
“我的沫沫最懂事了,我知道你受傷心裏有怨氣,我請來最好的醫生治療,馬上就能好,嗯?”
她把視線從他愧疚的臉上移開。
無力回答,也不想回答。
接下來的日子,傅西辭和傅岑州對她千好萬好,可她始終望向窗外,沒再說過一句話。
出院前一天,阮棠梨非要接薑沫姝出院。
薑沫姝和阮棠梨上了同一輛車。
不料車開到一半,司機忽然調轉方向,進入一條小路。
等薑沫姝察覺到不對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一座破舊的小木屋前麵。
司機把車門打開,兩名凶神惡煞的綁匪衝上來把她和阮棠梨拽了下去。
阮棠梨嚇壞了,聲嘶力竭地大喊:“救命,快放開我!”
薑沫姝也懵了。
司機明明是方家安排的,怎麼會被綁匪收買?
思忖間,兩人被關進兩個大鐵籠裏,對麵是兩隻巨型黑背藏獒。
綁匪冷聲道:“你們兩個都是傅家兄弟千疼萬寵的女人,我找他們要一億贖金不過分吧?”
薑沫姝驚恐地睜大雙眼。
還沒來得及開口,綁匪已經撥通傅家的電話,打開免提。
“喂?”男人低沉的聲音順著聽筒傳過來。
綁匪給阮棠梨使了個眼色,阮棠梨立馬抽泣道:“西辭,岑州,是我,我是棠梨!”
“我、我被綁架了,他們要一個億的贖金......”
傅西辭的語氣瞬間變冷,“別碰棠梨!”
傅岑州的聲音同時響起:“把賬號發過來,錢馬上打過去。”
綁匪聞言,又將電話遞到薑沫姝嘴邊,“你也說兩句,再多加五千萬贖金,不然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砸了。”
薑沫姝捏緊拳頭。
傅岑州和傅西辭那麼恨她,怎麼會願意花錢救她?
就在她思考著如何開口時,另一個綁匪湊到同夥身邊小聲道:“哥,薑沫姝說的不是一億嗎,怎麼......”
綁匪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被電話那頭的傅岑州和傅西辭聽得一清二楚。
傅西辭手指緊緊攥著手機,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原來薑沫姝和綁匪是一夥的!
難怪司機會被收買,綁匪還獅子大開口地跟他要一個億。
兩人商量了一會兒,聽筒傳來傅西辭冷淡的聲音:“砸吧,反正她也是廢人了。”
聞言,薑沫姝一顆心墜入穀底。
傅西辭曾經總愛說最喜歡她的手,看纖細修長的五指在黑白琴鍵翻飛。
他說她是振翅的蝴蝶,讓他愛不釋手,還給她的手買了全球最貴的保險。
可如今,他卻要親手毀了她。
......
沒過多久,倉庫外就傳來急刹的聲音。
傅岑州衝進倉庫,將阮棠梨緊緊抱在懷裏。
緊接著,傅西辭睨了一眼角落裏的薑沫姝,對綁匪說:“錢已經打過去了,至於薑沫姝,你們想怎麼處置都行,是把她賣到偏遠山區還是一了百了,看你們心情。”
薑沫姝眼睜睜看著兩個男人抱著阮棠梨揚長而去。
等兩人離開,綁匪也不裝了,臉上頓時露出嘲諷的表情。
“之前聽說你是霍氏兄弟千嬌萬寵的小公主,還以為他們能對你有點感情,沒想到連區區五百萬都不舍得掏,可見你在他心裏連條狗都不如啊!”
薑沫姝冷漠地看向綁匪,“錢你們也拿到了,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走?”綁匪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錢是到手了,可遊戲還沒開始呢,你就等著好好享受吧!”
鐵籠的鎖被打開,下一秒,兩道巨型黑影從黑暗中竄出!藏獒咬住她的手臂,利齒紮進骨頭,薑沫姝發出淒厲的慘叫,冷汗和淚水淌了滿臉。
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模樣,綁匪更興奮了。
“哥,咱們讓黑旋風玩玩她吧?”
“行啊,看她能跑多遠,哈哈哈!”
兩隻藏獒紅著眼將薑沫姝拖了出去,她掙開它們倉皇逃竄,卻一次又一次被撲倒。
全身鮮血淋漓,幾乎失去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綁匪終於玩膩了,意猶未盡地用鐵鏈重新拴住藏獒,狂笑著大搖大擺離開。
薑沫姝蜷縮在籠子角落,身體不時抽搐幾下。
直到天色漸暗,兩隻藏獒竄進叢林裏不見了,她才艱難爬起來,扶著牆,搖搖晃晃邁出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