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句評論上。
“為了給你表忠心,我連跟林晚的孩子都沒要。”
那天,我的孕檢報告出來了。
確認懷孕八周。
我欣喜若狂,立刻訂了餐廳,買了他最想要的腕表,想在年夜飯的時候給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可我等來的,卻是他冰冷的一通電話。
“晚晚,公司出了點急事,我要立刻飛一趟國外,年夜飯你自己吃吧。”
現在想來,那所謂的急事,就是去機場接回國過年的沈月母子。
可當時的我信了。
掛了電話,我才發現他一份重要的合同文件落在了家裏。
我怕耽誤他的事,急急忙忙開車去機場給他送。
那晚雪下得很大,路很滑。
我在停車場追上他時,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雪地裏。
一股熱流從小腹湧出,瞬間染紅了我白色的裙擺。
劇痛和恐慌瞬間將我吞沒。
我躺在地上,抖著手給他打電話。
一個,兩個,三個。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電話終於接通了。
可聽筒裏傳來的,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
“喂?你找阿澤嗎?他正在開會呢。”
背景裏,我清晰地聽到了顧澤哄孩子笑的聲音:“來,叫爸爸。”
心瞬間沉入穀底。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電話求救:“顧澤,救我,我摔倒了,流了好多血。”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顧澤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晚,你又在玩什麼把戲?別裝病博取關注,我很忙!”
說完,他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嘟嘟的忙音,像死神的催命符。
我在冰冷的雪地裏躺了整整半個小時,直到被巡邏的保安發現,才被送去了醫院。
可一切都晚了。
孩子已經沒了。
醫生說,如果能早點送來,或許還有希望。
事後,顧澤跪在我床前,聲淚俱下地解釋,說他不知道我懷孕了,以為我隻是在鬧脾氣。
他還說,沈月隻是他一個遠房親戚,老公死了,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他才多照顧一些。
我竟然傻傻地信了。
我還為自己在那天打擾了他“處理急事”而感到內疚。
現在看來,他哪裏是不知情?
他分明是早就知道,甚至,慶幸那個孩子的離去。
因為那個孩子的存在,會妨礙他和他心愛的“孤兒寡母”團聚。
我摸著小腹上那道淺淺的疤痕,那裏曾經孕育過一個小生命。
我的孩子......
媽媽給你報仇。
手機突然“叮”地一聲,彈出一條財經新聞的直播推送。
標題刺眼又諷刺——【顧氏集團上市敲鐘儀式,商業新貴顧澤將攜家人亮相】。
我點開直播。
畫麵裏,顧澤穿著高定的西裝,意氣風發。
他的身邊是沈月挽著他的手臂。
他們中間,站著那個私生子,穿著一身小西裝,打著領結。
顧澤拿起話筒,深情款款地開口。
“今天,是我顧氏集團的大日子。在這裏,我要特別感謝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家人。”
“沒有我的妻子沈月,和我們的孩子,就沒有我的今天。”
“所以,我決定,趁著今天上市的大喜日子,我將轉讓公司10%的原始股,到沈月母子的名下!”
半小時後,上市儀式現場。
宴會廳的門,被我從重重推開!
所有的媒體,所有的鏡頭,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顧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晚!你來幹什麼?你穿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別在這裏胡鬧!保安呢?保安!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我無視朝我圍過來的保安,走向台上那個驚慌失措的男人。
我從手包裏拿出我的律師團隊剛剛擬好的文件,一把搶過他手裏的話筒。
“等等。”
我將那份撤資協議,狠狠地甩在即將敲響的銅鑼上。
“顧總,上市這麼大的事,不問問你最大的債主嗎?”
就在這時,顧澤的助理連滾帶爬地衝上台,手裏拿著手機,臉色慘白如紙。
“顧總!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剛才所有投資方突然全部集體撤資!”
“我們的資金鏈斷了!公司現在負債超過十個億!”
顧澤僵在原地,顫抖著手,指向我,聲音嘶啞。
“林晚,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