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家。
桌上,我精心準備的年夜飯已經涼透了。
顧澤那句那時候你多懂事,把我拉回了三年前。
那也是一個除夕,下著瓢潑大雨。
我在路邊撿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顧澤。
他因為前妻沈月嫌他窮,跟一個有錢的老男人跑了,哭得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他說,他一定要出人頭地,讓我幸福,讓沈月後悔。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心軟了。
我背著家裏,動用了爺爺給我的嫁妝本,給他投了第一筆資金。
後來公司步入正軌,每一次遇到資金難題,都是我讓家族的基金經理,換著不同的投資公司名頭去給他送錢。
他一直以為,那是他的人格魅力和商業頭腦打動了各路資方。
淩晨時分,顧澤帶著一身寒氣推門而入。
他看到我還坐在客廳,愣了一下。
“行了,別鬧脾氣了,為這點小事至於嗎?”
“沈月她也是沒辦法,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孩子不容易,我能幫一把是一把。”
他自顧自地說著。
“你也大度點,以後在外麵別給我丟人。我現在的身價,幫幫她怎麼了?傳出去別人還會說我顧澤有情有義。”
我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顧澤,”我平靜地開口,“我們分手吧。”
他喝水的動作一頓。
“林晚,你說什麼?”
“就為了一點修車的小錢,你要跟我分手?”
他走近幾步,語氣裏帶著輕蔑。
“離開我,你還能找到比我條件更好的?”
“別忘了,你隻是個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是我把你帶進了上流社會。別任性了,快去睡覺。”
我懶得再跟他爭辯一句。
我轉身走進臥室,從衣帽間裏拖出我的行李箱。
他終於慌了,衝上來一把攔住我。
“林晚你瘋了!大半夜的發什麼神經!”
拉扯間,他撞到了身後的書架。
書架頂層,一本相冊,掉在了地上
裏麵的照片散落一地。
全是他和沈月的親密合照。
他們在海邊擁吻,在雪地裏相擁,在生日蛋糕前許願,每一張都笑得那麼甜蜜。
在相冊的最後幾頁,我的臉,被用十分拙劣的技術,P在了沈月的身體上。
照片裏,我穿著沈月的衣服,擺著和她一模一樣的姿勢,站在顧澤身邊。
我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都在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