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肆果然言出必行。
動作利落地將溫知暖的東西搬進了地下室,同時給她一件女傭服,要求她必須嚴格按沈家的規定來。
溫知暖笑了下,眼淚卻先一步滑到唇角。
沈肆這種瘋子,折磨起人來有千百種手段,隻是她從沒想到有一天這種狠戾的手段會放到她身上。
天還沒亮,她就被管家喊起來做早餐。
許清雪走進廚房,慢悠悠地挑釁,“溫小姐,沈肆狠起來的樣子真是迷人,他以前那麼愛你,傷害你時竟然也可以這麼手起刀落。”
溫知暖沒回應,她當然知道曾經的沈肆愛她,可現在的沈肆明顯是讓她生不如死。
見她不回應,許清雪一把抓住她拿湯勺的手,往自己方向一帶,隨即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淚眼婆娑,捂著手臂尖叫,“溫知暖,你瘋了是不是?”
沈肆聞聲進來,許清雪撲上去哭得梨花帶雨,“阿肆,好痛......溫知暖怎麼能用開水潑我?”
沈肆沒回抱她,隻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溫知暖,“溫知暖,解釋。”
溫知暖輕掀了下唇,嗓音嘶啞,“沈肆,沒什麼好解釋的,她身上有你惡心的味道,所以......你們一起滾遠點。”
“惡心”兩個字狠狠刺進沈肆的心臟。
他咬了咬牙,看著水終於沸騰,冒著猙獰的白汽,他上前一步精確地捉住溫知暖的右手手腕,強行將她的整隻手掌按進了那鍋沸騰的開頭。
“啊......”她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劇烈的疼痛讓她全身痙攣,眼淚瞬間決堤。
沈肆並沒有鬆手,喉嚨裏發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極致的恨意,“溫知暖,你他媽憑什麼說我惡心!是,我他媽最惡心的就是愛上仇人的女兒!最惡心的就是將仇人的女兒當命愛!”
“溫知暖,你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當時不是說這輩子我做什麼都支持我都愛我嗎?如今他媽又反悔!”
溫知暖又疼又覺得好笑,趁沈肆發瘋的瞬間,她強行用力將沈肆的手也按下開水裏。
男人疼得清醒過來,像垃圾一樣甩開她的手。
溫知暖順著牆壁滑倒在地,右手瞬間紅腫,布滿可怕的水泡,劇痛讓她幾乎昏厥。
沈肆下意識想要伸手扶她,但很快反應過來,眸光一冷,摟著許清雪的肩膀出去了。
“我給你上藥,你忍著點疼。”
溫知暖閉著眼睛坐在地上,眼淚不停地往下流,盡管心裏有千萬個不願意,但還是止不住地回憶起過去那些美好時光。
她怕疼平常磕了碰了沈肆都要哄好長時間;她怕冷每年冬天沈肆都像個火爐將她抱到懷裏;她發燒生病沈肆日夜不眠地守候著她......就連她的父親,沈肆都事事親力親為當做自己的親生父親。
可現在......他好恨她。
外麵女人的撒嬌聲連連迭起,男人聲音雖然淡漠但依然止不住有耐心,溫知暖一時間分不清到底身和心到底哪裏更痛。
隻覺得四肢百骸都痛,痛得喘不過氣來。
溫知暖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夢裏反複被噩夢折磨,醒來時額頭上滿是汗,眼角的淚洇濕了枕頭。
右手處又癢又疼,她伸手想觸碰,卻發現上麵被人塗上了膏藥。
她輕輕地笑,眼淚卻止不住地流,心臟疼得像是快要被撕裂了,她痛苦地捂住心臟。
房門被推開,沈肆端著一碗溫熱的粥進來坐到床邊,“吃點吧,你最喜歡的。”
溫知暖沒拒絕,伸出顫抖的手去接,沈肆沒鬆手,反而主動拿出湯勺喂她,聲音聽不出情緒,“溫知暖,我下不去手殺了你,但這仇我也做不到輕描淡寫地掀過。所以......”
溫知暖抬頭看他,冷漠的眼神涼的沈肆心裏一慌。
但他繼續開口,“等我什麼時候報複夠了,所有的事都一筆勾銷,我們重新和好。”
溫知暖輕輕笑了一聲,抬起左手打翻了那碗熱粥,粥幾乎全倒在了沈肆手背上。
她輕輕開口,“沈肆,你了解我的,我隻會恨你,恨到日夜詛咒你不得好死。”
這話惹惱了沈肆,他眸光一冷,也不顧手背的疼痛,硬生生將她從床上拽下去,“好,既然這麼恨我,那就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