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知暖沒有一點反抗的力氣,被甩進後座裏。
許清雪正坐在副駕駛座上,慢悠悠地開口,“阿肆,聽說今天拍賣會上有不少好東西,我們待會一定要拍下。”
沈肆沒回,車內一片安靜。
很快到了拍賣現場,沈肆坐在第一排vip,旁邊隻有一個空位置,他掃了眼許清雪讓她坐下,轉頭看向溫知暖。
惡劣的薄唇勾起,“乖乖,聽說這次拍賣會上有不少咱爸的遺物,你要是想要......”
溫知暖眼神一變,所有的事情都發生的太急,父親離開後她連收拾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沈肆禁錮了自由。
“你想我怎麼做?”
“跪到我旁邊。”
溫知暖閉了閉眼,沒有一絲猶豫,膝蓋敲在地麵上,發出生脆的聲音。
身後有竊竊私語的,有嘲弄譏笑的,她都充耳不聞,隻是一門心思地等著拍賣場的東西。
剛開始是一些不太吸引人的東西,許清雪一開口沈肆就拍下了。
直到一個血紅色的項鏈出現,溫知暖攥緊手指,就聽見許清雪嬌縱的聲音,“阿肆,這個我喜歡。”
那條項鏈是她爸媽的定情物,生前一直是她爸最喜歡的東西,她好多次深夜看見她爸摸著項鏈懷念她媽。
喜歡這件物品的人很多,價格不斷抬升。
沈肆低下頭,薄唇貼在溫知暖的耳邊,“乖乖,是不是很想要?想要的話爬到台上學狗叫幾聲行不行?邊叫邊說溫明丞是畜牲,死的好!”
溫知暖沒動,一滴淚迅速滑落。
眼看著項鏈要被別人拍走,沈肆依然沒有要舉牌的意思,溫知暖竭力拉了下他的衣袖,“好,我叫。”
沈肆卻並沒有意想中的高興,臉色沉下來,但還是抬了下手,命令自己人上去跟主持人談。
溫知暖渾身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邊爬邊狗叫,剛才還爭搶項鏈的人都安靜下來欣賞這一鬧劇,反應過來後大聲喧嘩著。
“叫的好!不知道壓到身下還能不能這麼叫!”有些不認識溫知暖的男人嘴裏不幹不淨地調笑著。
溫知暖眼前一黑,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明明隻有幾步路,她卻偏偏覺得自己已經爬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好不容易爬上台,她張了張嘴,學著沈肆的吩咐開口,“我是畜牲,死的好。”
那是她父親,她怎麼都說不出來。
而沈肆現在決定著那條項鏈的生死,她也不能觸他的逆鱗。
死的人就應該是她。
沈肆臉色鐵青,但還是花了兩個億將項鏈拍了下來,溫知暖看到這一幕,嘴角才輕輕上揚了下。
還好,屬於她爸媽的定情信物保留下來了。
她踉踉蹌蹌站起來往下走,身子一晃從台上栽倒下去,幾米的台子摔下去一定會受傷的。
沈肆臉色一變,迅速地衝上去將倒下來的女人摟在懷裏,溫知暖掙紮了下,嗓音沙啞,“項鏈給我。”
平靜的,淡漠的,不帶一絲情緒的。
沈肆鬆開她轉頭回了座位,將價值兩億的項鏈戴到了許清雪脖子上,“你並沒有按我的吩咐開口,所以項鏈給清雪玩幾天。”
溫知暖愣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她在這裏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逃離這個侮辱地,她要逃離沈肆身邊。
剛走沒幾步,不遠處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濃煙瞬間普通黑色的巨獸,吞噬了出口附近的燈光。
尖叫聲,哭喊聲,桌椅碰撞聲瞬間炸開。
溫知暖被混亂的人流撞得東倒西歪,嗆人的濃煙讓她劇烈咳嗽,眼淚直流。
生死關頭,她下意識看向沈肆,沈肆擁著許清雪,連眼神都沒有分給她一個。
混亂中她聽到沈肆安撫別人的聲音,“小心點,我們馬上出去了。”
她如墜地獄,熾熱的火焰幾乎要吞噬了她,她卻像是得到了解脫,蜷縮在角落裏,任由濃煙包裹。
反正,死了也沒關係。
萬念俱灰中,她又一次聽到沈肆的聲音,“溫知暖,你他媽要是敢死在裏麵,那你們溫家將永世不得安寧。你爸教的那些學生,孤兒院的孩子......”
溫知暖睜開眼。
骨頭都要疼碎了,但她卻不敢死了,手腕忽然被人拽住,那人用力地將她拉出了火海。
沈肆啊沈肆。
你這麼壞的瘋子,卻偏偏動了心,既然你讓我這麼痛苦,那總有一天你也來嘗嘗這種痛好不好?
溫知暖昏迷前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