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知暖心裏咯噔一下,抓著他手腕的手一鬆,她狼狽地滿地找著藥片,沈肆沒有攔著她,漫不經心地看著這一切。
直到她撿到一片救心丸,匆匆往樓上衝。
還沒來得及衝到溫明丞身邊,老人先一步爬起來,從四樓一躍而下,一灘鮮血旁邊還撂著一根血淋淋的東西。
溫知暖踉蹌摔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這東西,沈肆已經上來了,他摸了摸她的臉,“爸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東西,又沒法說話,覺得屈辱活不下去也是正常的。”
溫知暖喉嚨裏湧起一陣血腥味。
她強迫自己吞咽下去,抬手一巴掌打到沈肆臉上,歇斯底裏的吼叫,“沈肆!你會下地獄的!我們離婚。”
沈肆臉上一冷,打橫將她抱起來扔進臥室。
如同威脅,“乖乖,我不愛聽的話少說,不然誰都不知道我能做出來什麼事。”
說完警告,沈肆也不想再停留,轉頭就走,溫知暖從裏麵聽到了外麵房門落鎖的聲音。
她將自己抱成一團,小聲地嗚咽啜泣著。
她不知道,不知道昔日裏的愛人怎麼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沈肆口中的仇人變成了溫明丞,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一連三天,沈肆都沒回來。
溫知暖窩在房間裏,不吃不喝不見陽光,整天以淚洗麵,偶爾睡著也反複被噩夢纏身。
第四天的時候,沈肆回來了。
連同帶著一個穿紅色吊帶裙的女人,女人豐滿性感,紅唇瀲灩誘人,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得聲聲作響。
房門被打開,突如其來的光亮使得溫知暖有些不適,她伸手擋了擋,幾天未進食的喉嚨疼得厲害,“我爸的屍體怎麼處理了?”
回答她的是道女聲,“你說那死老頭啊,沈肆把他扔天台被鷹叼走了唄,眼珠子都被叼走了,隻剩下個空殼,可慘了。”
溫知暖氣得渾身發抖,身子軟綿綿的,想要下床跟許清雪對峙,可腿一軟硬生生地跪到她麵前。
許清雪輕嘖一聲,“雖然我家境好又長得漂亮,你也不用剛來就跪我。”
這時沈肆進來了,看見跪在地上的溫知暖眉頭皺了一下,眼裏情緒莫名翻滾。
但僅僅幾秒他就恢複了冷淡的模樣,“溫知暖,聽說你三天不吃不喝鬧絕食,既然脾性這麼大,這沈太太你也別做了......”
溫知暖以為他同意離婚了,喉嚨裏裹著血沫點頭,“我同意離婚。”
沈肆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握,手背青筋暴起,聲音不怒自威,“乖乖,我怎麼會輕易放過殺人犯的女兒,從今天起你是沈家的仆人,清雪說什麼你做什麼。”
“你到底......怎樣才肯放過我?”
沈肆被她眼裏逼人的恨意刺到,他的心裏反複翻滾著,心臟又恨又燥,恨不得上前將她一把掐死。
但他沒有。
隻是吞咽下自己的情緒,輕描淡寫地回答,“溫明丞那麼愛你,隻有你痛苦了他才會做鬼都不會安寧。”
“你不知道吧,他的屍體被鷹啃食的時候,眼睛還死死地睜著,手指怎麼都不肯鬆開你送給他的平安繩。這我怎麼願意呢?我隻能將他的手指剁掉了。”
溫知暖掙紮著爬起來,像一頭發瘋的獅子,拚盡全力咬上沈肆的脖子,口腔裏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但她怎麼都不鬆口。
沈肆也沒阻攔。
溫知暖力氣越來越大,恨不得將那口肉咬下來,沈肆才推開她,摸了摸脖頸的血,薄唇掀起,“乖乖,你知不知道這一口得付出多大的代價?”
“你殺了我吧。”她開口求他。
“乖乖,天底下沒有這樣一死了之的美夢。”沈肆的聲音涼薄而又殘忍,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直愣愣地刺進她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