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日子,傅寒州變本加厲。
他帶我去各種酒局,讓我陪那些油膩的男人喝酒。
他看著我被他們占便宜,眼裏滿是報複的快感。
他好像在告訴我,你看,你曾經看不起的人,現在都能把你踩在腳下。
我全都咬牙忍了。
隻要我哥還活著,我都可以。
這天,葉雨薇來別墅找傅寒州。
我正好在客廳插花。
她走到我麵前,趾高氣揚地看著我:“聽說你以前是白家大小姐?”
我沒理她。
她奪過我手裏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傅寒州從樓上下來,看到這一幕,走到葉雨薇身邊,摟住她。
“薇薇,怎麼生氣了?”
葉雨薇指著我:“她不理我。”
傅寒州看向我,眼神冷了下來。
“給薇薇道歉。”
我站著沒動。
“要我再說一遍?”
我看向葉雨薇:“對不起。”
葉雨薇笑了:“光道歉有什麼用?”
“她把我最喜歡的花瓶打碎了,你讓她跪在這,把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
傅寒州點頭:“好,都聽你的。”
我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片。
葉雨薇故意一腳踩在我手上。
鑽心的疼傳來。
我抬頭,對上她惡毒的眼睛。
傅寒州就站在旁邊,冷眼看著。
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的手被踩得血肉模糊。
撿完最後一塊碎片,我站起身:“傅總,可以了嗎?”
“滾回你房間去,別在這礙眼。”
我轉身上樓。
身後,葉雨薇對傅寒州撒嬌:“寒州,我們今晚去看電影好不好?”
“好。”
我回到房間,鎖上門。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這還是我嗎?
我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原來的樣子。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我哥醒了。
他拉著我的手說,安禾,我們回家。
我哭著醒來。
枕頭濕了一片。
第二天,我接到醫院的電話。
謝硯辭的聲音很急。
“白安禾,你快來醫院,你哥他......”
我腦子嗡的一聲。
瘋了一樣往醫院跑。
跑到病房門口,我看到一群醫生護士圍在床邊。
“怎麼回事?”我抓住一個護士問。
護士的表情很驚慌,“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剛剛發現病人的氧氣管脫落了。”
氧氣管脫落?
我衝到病床前,看到地上掉落的氧氣管接口。
接口處,有半個鞋印。
那個鞋印,我認識。
是葉雨薇最喜歡穿的一雙高跟鞋的鞋印。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謝硯辭滿頭大汗,還在做最後的努力。
“除顫儀準備!”
一次。
兩次。
三次。
最終,他停了下來。
看著我,艱難地開口:“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我沒有哭,隻是平靜地看著哥哥安詳的臉。
走過去,替他整理好衣服。
然後,我轉身,走出病房。
走廊的盡頭,我看到了葉雨薇。
她站在那裏,臉上帶著一絲驚慌,但更多的是得意。
她看到我,還想裝無辜:“姐姐,我......我聽說哥哥他......”
我走過去,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我用了全身的力氣。
葉雨薇被打得摔在地上。
傅寒州從拐角處衝了出來,一把將我推開。
他扶起葉雨薇,緊張地檢查她的臉。
“雨薇,你怎麼樣?”
葉雨薇哭著撲進他懷裏:“寒州,姐姐她瘋了。”
傅寒州轉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白安禾,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看著他,笑了。
“傅寒州,你知不知道,她殺了人。”
“她殺了我哥!”
傅寒州愣住了。
葉雨薇在他懷裏哭得更厲害了:“我沒有,我隻是想來看看哥哥,我不知道會這樣。”
“她懷孕了。”傅寒州突然說。
我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她懷了我的孩子。”傅寒州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所以,就算她真的做了什麼,我也會保她。”
我看著他們,突然覺得一切都那麼可笑。
我輸了。
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