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富貴差點勒死徹底惹怒趙家溝。
天沒亮井口被掀開,全村人圍聚。
領頭的三叔公拄拐杖,黑綢唐裝,銀發一絲不苟。
“把妖孽拖上來!祭窯神!”
幾十個壯漢下井把我和王紅梅拽上去。
廣場中央堆著煤山,窯神像獠牙外露,火盆火苗竄動。
“跪下!”壯漢踹我膝蓋,我硬挺沒跪。
王紅梅跪地磕頭。
“三叔公饒命!我也是受害者!都是這掃把星帶的晦氣!”
王紅梅指著我,眼神驚恐。
“閉嘴!賤骨頭!把人帶路也是罪過!”
三叔公一拐杖抽王紅梅背,眼神陰鷙盯住我。
“妖女!自從你進村趙家就沒安生過!”
“趙富貴斷香火,祖墳被劈,二狗殘廢,煤窯塌方!”
“你是帶煞氣來的!今天拿你的血祭窯神!”
他揮手,婆娘捧來發黴的血紅嫁衣。
“給她穿上!跟窯神爺成親!鎮在井底!”
婆娘七手八腳套紅衣,我拚命掙紮。
“我不穿!滾開!這是殺人!!”
“敬酒不吃吃罰酒!”
三叔公冷笑,從火盆夾出通紅木炭。
他踩住王紅梅臉,火炭懸在她眼珠上方。
“不跪?不穿?那就先燒瞎她眼,再割舌頭!看你心腸多硬!”
熱氣烤得皮肉滋滋作響,王紅梅嚎叫。
“妹子!救我!姐不想瞎啊!!”
“你就從了吧!磕個頭吧!求你了!!”
我看這女人死不足惜,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既然想拿“命”壓我,就讓他見識真正的命硬。
我停止掙紮,聲音平靜。“好,我跪。”
喧鬧聲驟減。
我盯著三叔公。“放了她,我穿,我跪,我磕頭。”
三叔公扔掉火炭狂笑,“識相點!天王老子來趙家溝也得跪下!”
“穿上!摁著她磕!要磕出聲!”
冰冷紅嫁衣套身,我慢慢彎膝,雙腿砸在煤渣地。
哢嚓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碎了。
我抬頭露出笑容,“老東西,你受得起嗎?”
“少廢話!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