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住了。
過去拚命想要孩子的時候,一次次落空。如今心灰意冷,孩子卻來了。
巨大的諷刺感幾乎讓我窒息。
我閉上眼,聲音幹澀,“幫我預約手術吧。這個孩子......我不能要。”
既然決定離開,就不能留下任何牽絆。
手機響起,是顧鳴修的母親。
語氣理所當然,“給我轉一百萬,麻將桌上急用。”
我沒說話,掛斷後讓人擬了張借條,連同錢一起打了過去。
很快,她就會知道,她以為兒子賺來的金山銀山,都要打回原形了。
門口傳來響動。
顧鳴修帶著蘇月回來了。
想到他曾帶她在家裏麵親熱,一陣強烈的惡心湧上喉嚨。
我衝進衛生間,吐得昏天黑地。
顧鳴修跟過來,皺眉,“晚上裴家婚禮,你收拾一下。”
他扯了張紙巾,胡亂擦我的臉,“臉色怎麼這麼差?”
“可能吹了風。”我偏頭躲開。
他沒在意,轉頭對蘇月說,“蘇月,你去樓上挑幾件阿葉的珠寶戴上,她多得是。”
樓上很快傳來他們的笑鬧聲。
車裏彌漫著蘇月甜膩的茉莉香水味,我又開始反胃。
她坐在副駕,嘰嘰喳喳說著趣事,顧鳴修笑著應和。
我一陣恍惚。
八年前,我也曾這樣鮮活,恨不得把每件小事都分享給他。那時他會揉我的頭發,笑我像隻小麻雀。
心裏隻剩一聲歎息。
宴會上,眾人看到我,又看到我身後戴著華麗珠寶的蘇月,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顧鳴修牽著我向裴大少道賀。
蘇月跟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四處張望。
不久,我發現她和裴家二小姐湊在了一起,正興奮地討論新養的狗。
“我這是剛毛獵狐梗,可愛吧?”裴二小姐牽著小狗。
蘇月從手包拿出一條項鏈,“這個送你,我覺得和你的小狗特別配。”
我看清的瞬間,血液幾乎凝固!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一直收在櫃子最深處。
帶上項鏈的小狗突然跑開。
我追出去,蘇月也跟了出來。
“蘇月!”我厲聲道,“把項鏈還給我!那是我母親的東西!”
蘇月嘴角勾起,“可是......我覺得和狗狗很配呀。”
“你!”
她走近幾步,惡意地壓低聲音,“你看你,一生氣皺紋都出來了。這破項鏈又不值錢,至於麼?”
她眼神忽然變得挑釁,“傅葉,不如我們打個賭,看看顧鳴修會選誰?”
話音未落,她突然尖叫,“啊!別推我!”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巨大的力道襲來,兩人一起跌進冰冷的泳池!
水瞬間淹沒口鼻。
恐懼扼住喉嚨,我不會遊泳!
我拚命掙紮,氧氣迅速耗盡,意識開始模糊。
岸上,一道身影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