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媽媽的腕表很容易磕碰,於是我特意為媽媽定製了一個加厚款的。
我顫抖著手抓起腕表仔細查看。
沒錯,手帶上還刻著媽媽的名字,確實是我送給媽媽的那個。
目光緩緩落在屍體身上,我慌了。
之前沒有仔細查看過屍體,現在越看越像媽媽的身形。
可她現在不應該正在被拘留嗎?怎麼可能出現在這?
一陣陣的冷汗直冒,我不敢再想下去。
立即轉身離開,我要去警局親眼看看媽媽還在不在裏麵。
突然手腕傳來一陣冰涼和刺痛。
沈難陳竟然用手銬,把我拷在了原地!
迎上我震驚的神情,他滿臉不耐:“江雨,你就別想著回去找領導打小報告了。”
“這件事關係到小薇的名聲,你懂點事,我絕對不可能放你走的。”
手腕上的手銬越拷越緊,死死地勒進我的肉裏,甚至能看到有血跡滲出。
就算對待窮凶極惡的罪犯,沈難陳也沒有這麼折磨過。
怒火夾著著無力,灼得胸腔生疼。
突然不遠處突然傳來喧鬧聲。
局長來了!
他是我最敬重的長輩,一定會幫我。
果然,知道了現場的情況後,局長目光一沉,上前仔細檢查屍體。
我剛鬆了口氣。
下一秒,謝薇的高跟鞋竟然橫插了進來!
鞋上尖尖的高跟狠狠地踩進屍體的頭上。
一腳,兩腳,每一下都盡了全力。
本就破爛不堪的頭顱,被她踩得更是不成人形。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等謝薇趾高氣昂地離開時,我已經跪在地上淚流滿麵。
局長歎了口氣,眼裏閃過一絲不忍:“江雨啊,不是我不幫你。”
“現在咱們局裏評優,如果沒了沈難陳這個案子,恐怕會十分困難。”
“現在證據已經被毀了,你節哀吧。”
我呆呆地看著地上麵目全非的屍體,周圍的一切聲音好像都離我遠去。
隱約間傳來隊員們的嘲諷。
“平常那麼張狂,真是活該!”
“江雨剛剛失去母親,太過情緒化,局長,不如總隊長的位置就給沈難陳吧?”
“咱們局裏還缺個保潔,等江雨休假回來頂上。”
心冷到了極點。
我擦幹眼淚,平靜地站起來。
“現在證據沒了,總隊長的位置我卻不要了,我可以離開了嗎?”
隊員們麵麵相覷,最後給我讓出一條路。
剛抬腳要離開時,沈難陳卻又拽住了我。
“江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麼算盤。”
“你想騙過我們,然後去省裏告狀?”
“如果你再這麼一意孤行,就別怪我保不住嶽母的身後名了。”
媽媽是退休老警察。
前世事發後,沈難陳立即向上麵申請,抹去媽媽所得到的一切榮譽。
那些都是她用命換來的,是無比珍貴的東西。
我不知不覺地停下了腳步。
沈難陳指揮著幾個隊員把我鎖進一間屋子裏,又把人質的屍體也扔了進來。
屍體摔在地上像是破抹布一樣,揚起一層灰。
我的心裏一陣刺痛。
跪在屍體旁邊,我想幫她整理一下儀容儀表。
目光落在屍體的手上。
絲毫未變的腕表,但是這次我看出了不一樣的地方。
心裏不由得一驚。
這個人不是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