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僅是我,看清人質的麵容後,剛剛還在囂張指責我的眾人全部彎腰幹嘔起來。
屍體的臉部已經被摔爛了。
綁架的地點是在樓頂,人質被擊斃後直接墜樓。
現在她的麵部已經慘不忍睹,根本無法辨認出是誰了。
謝薇掩著鼻子,滿臉嫌棄地踹了屍體一腳。
“死老太婆,活著的時候阻止我和阿陳在一起,死了還要惡心我。”
“趕緊來幾個人把她拖走扔了。”
聽見她如此豬狗不如的言論,我瞳孔驟縮,緊緊攥住了拳頭。
沈難陳攔在我麵前:“江雨,這回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該不會為了撇清關係,連自己親媽的屍體都不認了吧?”
我直接被氣笑了。
什麼叫我撇清關係?
明明是他們殺害無辜的人質,並且栽贓汙蔑我媽媽!
懶得再爭辯,我直接掏出手機喊來隊員們。
“把沈難陳綁了關起來,並且立即通知法醫對人質進行屍檢。”
聽見我的話,沈難陳的臉色一白。
根據屍體頭上的彈道和傷口形態,法醫可以判斷出人質在被擊斃時的狀態,到底是靜止不動還是掙紮的。
那時候,沈難陳的謊言也會不攻自破。
我揮揮手,讓隊員們把沈難陳帶走。
但他們卻沒動。
就在我疑惑時,幾個人卻沉默地將我圍了起來。
他們眼神躲閃,半晌後才有幾道微弱得像是蚊子的聲音勸我:“江隊,你就別再為難沈隊了,阿姨在天有靈也會願意犧牲自己的。”
“都是一家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我震驚地看過去,對上沈難陳嘲諷的笑。
“江雨,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呼風喚雨的總隊長呢?”
“別忘了你現在是休假狀態,管不了我。”
“更何況你作為家屬更應該回避,不方便插手我們辦案的正規流程。”
我瞬間愣在原地,四肢冰冷。
半個月前我和沈難陳一起出任務,替他擋了一刀,正中心口。醫生說再偏兩厘米,我就性命不保。
那時沈難陳滿臉是淚跪著發誓,一輩子都會護我周全。
這才過了多久,所有的誓言都被拋之腦後。
而我替他擋下的傷害,竟變成了他手裏更鋒利的刀,凶猛地刺了回來。
謝薇嬌滴滴地攀上沈難陳的手臂。
“阿陳,我就說她為了和你搶這次解救人質的功勞,一定會讓隊員衝你下手的吧?”
“就算她之前救過你又怎麼樣?碰到了實際的利益還不是一樣自私。”
“幸好你有先見之明,先把她手下的隊員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聽著她的話,沈難陳看向我的眼神也越來越失望。
“江雨,我本來以為你就是耍耍小性子而已,沒想到真的想害我!”
他狠狠地將我推到屍體旁邊:“你就在這呆著,沒有我的允許哪都不許去,更不許叫法醫過來!”
我倉皇倒地,胳膊被地上的石子劃破了長長的口子。
疼痛順著皮膚滲到心裏。
我死死地攥緊拳頭。
現在唯一的慰藉,就是保住了媽媽的性命。
至於這個人質到底是誰,我一定會找機會查清。
不知過了多久,我掙紮著站起來。
指尖卻無意中碰到了人質手腕上的手表。
我瞬間愣在原地。
那是我給媽媽定製的腕表,怎麼會戴在屍體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