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未落,他卻猛然沉下臉。
“你再說一遍,什麼作廢。”
我困惑地抬起頭,不懂他為何這麼大反應。
先前不惜假死,也要甩掉我的他,如今不應該很高興嗎?
“我說,婚約作廢吧。”
啪地一聲,常年隨身攜帶的戒尺,被他硬生生折斷。
他咬了咬牙,“好,那就如你所願!”
溫幼儀卻宛如一頭受驚的小鹿,瑟縮地躲在他懷裏。
“姐姐不會是因為我,才和裴哥哥生了嫌隙吧,那我真是死萬次也不足惜......”
裴硯臣眸底劃過疼惜,又氣又心疼:
“是她自己想不開,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厭惡地丟下一句。
“婚約的事我會親自向皇上稟明,等皇上批準後,這等喜事我要昭告天下!”
我輕聲說好。
他走後,傅辭施舍地對我道:
“隻要你能保證日後不再糾纏太傅,打擾幼儀的幸福。”
“我倒是勉強可以娶你做小妾!”
一股巨大的荒謬將我包裹。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當年我追在裴硯臣身後時,他卻滿眼都是我。
得知他的心思後,為避嫌我和他斷了交。
他卻跪在宮外淋了整夜暴雨隻為求我看他一眼。
大病一場後他苦笑著立誓終身不娶,要默默守護我一輩子。
人人都說小將軍愛慘了我。
直到他府裏逐漸多了上百個與溫幼儀容貌相似的舞姬。
我譏諷地扯扯唇,“多謝將軍好意,不用了。”
他沉下臉色,咬牙連說幾個好。
“為了讓你徹底斷絕對太傅的心思,那就隻能把你送去尼姑庵剃發了!”
心口猛然一縮,我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五年前我生了場怪病,一夜掉光了所有頭發。
是他尋遍天下名醫,放下將軍的臉麵和尊嚴,跪在山門外求醫聖出手。
是他特意剃成光頭,陪著我喝下一碗碗嗆鼻的中藥......
跪在尼姑庵的蒲團上,精心養護的長發,一縷縷在麵前掉落。
我擦幹眼角淚滴,心想也好,就當是走之前把這份恩情還給他了。
至此後,我們再無幹係。
回去後,我縱了把火,正想把整座宮殿我存在過的痕跡全部燒幹淨。
走廊卻突然燈火通明,大門猛然被人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