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是病房慘白的天花板。
背部和腿側的取皮處傳來綿密的鈍痛,卻遠比不上心口的疼。
門外傳來護士的竊竊私語:
“顧總對蘇小姐真是沒得說,從手術結束就衣不解帶地親自照顧了整夜,剛才還在喂粥呢。”
“裏麵那位......聽說是他的正牌未婚妻?奇怪,怎麼沒見他來過一次......”
白沁羽靜靜聽著,心裏已然麻木。
接下來幾天,顧霄始終沒出現。
隻有林晚和聞訊趕來的白家人輪流照顧她。
他們看著白沁羽蒼白沉默的臉,欲言又止,隻剩歎息。
第四天下午,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蘇若熙走進來,她氣色紅潤,顯然被照顧得很好,跟白沁羽蒼白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她走到床邊,俯視白沁羽:
“白小姐,躺了幾天,該想明白了吧?顧霄真正愛的人是誰,一目了然。”
她目光掃過白沁羽裹著紗布的身體,輕笑:
“你不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嗎?就你這種肥豬,也配幻想他的愛?識相點,趕緊讓位,還能留點體麵。”
“出去。”白沁羽閉上眼。
“該出去的是你——”蘇若熙話音未落,病房門被“砰”地撞開!
一個穿著皮夾克、渾身社會氣的男人衝進來,神情焦急,直奔蘇若熙,雙手用力捏住她的肩膀:
“熙熙!我聽說你受傷了,嚴不嚴重?讓我看看!”
蘇若熙臉色瞬間僵硬,極其不自然地掙脫開: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誰讓你來的!”
“我兄弟在醫院看見你了!你嚇死我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麼活?”男人想拉她的手,卻被蘇若熙猛地躲開。
她眼神閃爍,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壓低聲音:“你先出來!”
兩人拉扯著出了病房。
門沒關嚴,走廊上的對話斷續傳來。
蘇若熙的聲音染上了哭腔:
“......就是裏麵那個女人!拍賣會上我搶了她看中的項鏈,她就懷恨在心,找人......想猥褻我!我不肯,拚命反抗,才不小心受了傷......王銳哥,我好害怕......”
話音落下不到半分鐘,病房門再次被狠狠踹開!
那個叫王銳的男人,幾步衝到病床邊,眼睛赤紅,伸手就狠狠揪住白沁羽的病號服領口!
“臭婊子!你敢動老子的女人!”他咆哮著,另一隻手開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老子今天就讓你嘗嘗被欺負的滋味!”
白沁羽身上有傷,動作受限,奮力掙紮:“放開我!你瘋了?!”
“裝什麼純!”男人啐了一口,手下動作不停,布料撕裂聲刺耳。
“就你這死肥豬,老子碰你是賞臉!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他低下頭,試圖啃咬她的脖頸。
白沁羽感到一股巨大的惡心直衝頭頂,她下意識抓起床頭的水果刀,刺向男人手臂!
“啊——!”王銳慘叫一聲,捂著瞬間冒血的胳膊鬆了手,隨即勃然大怒,他反手一個狠狠的耳光扇在白沁羽臉上。
“臭婊子!敢捅我!老子弄死你!”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顧霄出現在門口,眉頭緊鎖:“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