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霄!”白沁羽攔住上前要帶走林晚的保鏢,“你敢!”
顧霄看著她眼中罕見的厲色,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正因為是你的朋友,才更要懂規矩。帶走。”
“我看誰敢動她!”白沁羽寸步不讓。
顧霄卻似乎連與她爭辯的力氣都懶得花費了。
他彎腰,小心翼翼地將還在啜泣的蘇若熙打橫抱起,轉身就走,隻丟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按我說的做。”
“顧霄!”白沁羽在他身後喊。
他的背影沒有絲毫停頓。
保鏢們互相看了一眼,還是伸手去拉林晚。
白沁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裏麵一片沉寂。
她猛地推開保鏢,擋在林晚身前,麵向保鏢頭領:
“不是要‘冷靜’嗎?我替她。帶路。”
她知道,顧霄所謂的‘冷靜’是什麼意思,她曾在顧霄的後背看見那些觸目驚心的鞭傷,那是顧家的規矩。
反正她是神仙,受點皮外傷,不礙事。
保鏢頭領麵露為難:“白小姐,這......”
“怎麼?顧家未來的少奶奶,說話不管用嗎?”白沁羽聲音堅決。
十分鐘之後的地下室,皮鞭破空的聲音格外清晰。
第一鞭落在背上,皮肉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白沁羽咬緊牙關,為了不被發現,她現在不能用法力護體。
第二鞭,第三鞭......疼痛疊加,像是要把骨頭都敲碎。
喉嚨裏泛起濃重的鐵鏽味。
再厚的肥肉,也受不住這麼狠的鞭子。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打開。
光線湧入,刺得她眼睛生疼。
林晚哭喊著衝進來,把她送到醫院。
走廊裏,她們撞見了顧霄和蘇若熙。
蘇若熙左小腿裹著紗布,血跡滲出來。顧霄扶著她,臉色緊繃。
看到白沁羽背上滲血的鞭痕,顧霄心頭一緊,下意識鬆開蘇若熙,上前一步:
“沁羽,這是怎麼回事......”
話沒說完,他身後的蘇若熙突然痛呼一聲,淚眼婆娑:“啊,好疼......”
顧霄立刻收回目光,低頭查看她的傷口,再沒看白沁羽一眼。
原來派對上他把蘇若熙抱走之後,蘇若熙哭著不斷掙紮:
“顧先生你放開我!這樣會讓白小姐誤會的!你都有白小姐了,還管我做什麼?!”
掙紮中,她身體一滑,失去平衡,撞碎了旁邊的玻璃裝飾牆。
這時護士急匆匆過來:
“顧總,蘇小姐的傷可能涉及深度撕傷,需要評估植皮。但另一位女士的背部創傷也很嚴重,目前急診手術室隻能優先處理一個,您看,先給誰處理?”
顧霄看向懷裏虛弱的蘇若熙,又瞥了一眼沉默站在幾步外的白沁羽。她背上血色範圍很大。
“先給蘇小姐處理。”他聲音平穩。
“但現在沒有合適的皮源......”護士說。
顧霄沉默了幾秒。走廊安靜得隻剩儀器滴答聲。
“用白小姐的。”他開口,沒看白沁羽,“她胖,脂肪厚,取些皮影響不大。請盡快安排。”
白沁羽猛地抬頭,背上的刺痛瞬間被心臟的鈍痛淹沒。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顧霄,你認真的?”
顧霄避開她的視線,手掌捏成拳:
“沁羽,蘇小姐的傷拖不得。她愛美,要是留下疤痕,她會很難過的。”
“你......你脂肪厚,恢複得快,不會有事的。算我求你。”
白沁羽忽然笑了,嘴角弧度苦澀。
在顧霄心裏,蘇若熙愛美,不能留疤。而她這個不漂亮的胖子,留不留疤都無所謂。
她點頭:“好。”
畢竟她要報恩,如果這是顧霄想要的,那她就成全。
林晚抓住她胳膊,眼淚直掉:
“沁羽,你瘋了!憑什麼把你的皮給那個心機白蓮花?為了這麼個男人,不值得!”
白沁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很輕:“沒事的,別擔心。”
反正她是狐仙,那些傷,幾天之後她恢複真身,便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