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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顧霄看到白沁羽帶著巴掌印的臉，不由一愣：

“你怎麼......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原來這些天白沁羽身心都受到折磨，瘦了一大圈，眉眼間竟隱隱顯露出幾分被封印的絕色輪廓。

然而就在這時，蘇若熙衝了進來，撲到王銳身邊，眼淚瞬間湧出：

“哥！你流了好多血！”

她抬頭看向顧霄，哭得梨花帶雨：

“顧先生，是誤會！這是我表哥王銳，我們好心來看望白小姐，謝謝她捐皮救我......可白小姐不知怎麼了，突然就拿刀捅我！我哥哥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

她飛快地給王銳遞了個眼色。

王銳立刻齜牙咧嘴地附和：“對對對！就是這樣！我們好心沒好報！”

“你們胡說！”白沁羽渾身發抖，她活了千年，竟沒見過這樣厚顏無恥的人。

這時警察趕到，雙方各執一詞。

警察為難，轉向顧霄：

“顧先生，現在雙方各執一詞，白女士說她被侵犯正當防衛，蘇小姐說白女士故意傷人，您是最先到達現場的第三方。能否提供一些您看到的情況？這對判斷事件性質很重要。”

病房裏驟然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顧霄身上。

白沁羽也看著他，心臟在胸腔裏沉重地跳動。她幾乎是在賭，賭他至少會說出他看到王銳動手打人的那一幕，哪怕隻有一點點公正。

顧霄沉默著，目光在白沁羽紅腫的臉、淩亂的衣衫和地上帶血的水果刀上掃過，最後又落回蘇若熙楚楚可憐、淚眼婆娑的臉上。

他緊抿著唇，過了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久，才沉聲開口：

“我進來時，看到白沁羽手裏拿著刀，王先生手臂受傷。其他情況，我沒看到。”

他頓了頓：“所以......應該是白沁羽故意傷人。”

白沁羽腦子裏“嗡”的一聲，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顧霄：“顧霄......你說什麼？？”

她看著他緊抿的唇，看著他避開視線的側臉，忽然明白了。

“就因為我是個兩百斤的胖子，你覺得......我不可能被侵犯，對不對？所以，我一定是那個無故傷人的瘋子，是嗎？”

顧霄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他依舊沒有看她。

他默認了。

最終，在蘇若熙和王銳咬死的指控下，白沁羽以故意傷害的嫌疑被警方帶走，拘留。

接下來的幾天，對白沁羽而言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冰冷的拘留室，散發著餿臭味的食物，同監室女人的針對。

她半夜被人用冷水潑醒，未愈的鞭傷和背上的取皮傷口在粗暴的對待和惡劣的環境下反複發炎、疼痛加劇。

但身上的疼，跟心裏的冷相比，竟然不算什麼。

第三天，白沁羽被釋放。

顧霄親自來接她，看到她蒼白憔悴、身形明顯消瘦的樣子，心口莫名抽緊。

他上前想扶她：“沁羽......”

白沁羽避開他的手，眼神冰冷。

顧霄見狀，沒有堅持，隻是拉開車門：

“今天是訂婚宴，我帶你先去收拾一下，今天老爺子也會到場，不能耽擱。”

白沁羽沒動。

顧霄歎了口氣：

“你還在生氣？沁羽，你最近確實有些過分，總針對熙熙......不，無辜的人。”

“那天......我沒有維護你......是想讓你明白是非。以後成了顧太太，不能再這樣任性。”

白沁羽終於抬眼，直直看進他眼底：

“就因為我胖，不好看，所以我做什麼都是錯的，連被侵害都是任性，對嗎？”

聞言，顧霄心頭猛地一慌，但他很快強行壓下去，聲音硬了幾分：

“別說氣話了。時間不早了，先上車，你也不想第一次見老爺子，就留下壞印象吧。”

白沁羽不再說話。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心裏那片冰原又厚了一層。

再多的解釋、爭辯、質問，都已經沒有意義。

反正過了今天，恩情還清，她跟顧霄，仙凡兩隔，永不再見......

訂婚宴設在顧家一處頂級莊園，衣香鬢影，燈火輝煌。

現場氣氛卻因顧家老爺子的到場而格外緊繃。

他是京圈說一不二的掌權者，近年深居簡出，沉迷修仙，極少公開露麵。

當白沁羽穿著不合身的禮服出現時，全場目光複雜。

顧老爺子原本在閉目養神，卻在抬眼的瞬間，渾身劇震。

他死死盯著白沁羽，渾濁的老眼驟然迸發出難以置信的亮光。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這位威嚴的老人竟推開攙扶，踉蹌著衝到白沁羽麵前，“噗通”一聲跪地磕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狐仙娘娘！是您！弟子......弟子終於又見到您了！”

話音未落，一道刺目白光自白沁羽周身迸發——

她變回了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