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那裏,她麻木地打了車,回到畫室。
卻在走到門前時,心臟驟然一緊。
門居然是虛掩著的!
“安安!”
她猛地推開門,慘淡的月光照進窗內,將秦苗苗的身影映照得如同地獄般的修羅一般。
她看見秦舒進來,原本攥著安安的手一緊,怒目看過去。
“為什麼什麼都要跟我搶?爸爸的疼愛,秦家的風光,都是你的,你居然還要搶走寒舟哥哥!”
“這個孽種長的這麼像你,是不是你和寒舟哥生下來的?!你說啊!”
安安的胳膊被攥的通紅,雙腿無力地蹬著地麵掙紮著。
秦舒目眥欲裂,徑直撲了過去。
“放開!秦苗苗!你是不是瘋了!”
她一把抓住秦苗苗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才將人扯開來。
秦苗苗尖叫一聲,反手就朝秦舒臉上抓來。
混亂間,不知是誰撞倒了桌幾上的那盞燭台。
燃燒的蠟燭滾落,點燃了一旁灑落的特質油墨。
“轟!”地一聲,火苗蹭地躥起半米,將房間裏的木架和畫紙迅速點燃。
兩個人終於停了下來,幾乎是同時,秦苗苗起身向門外奔去,秦舒則是踉蹌著去將安安抱起。
而先一步跑到門口的秦苗苗卻猛地一頓,眼中寒光一閃。
她轉過頭,露出扭曲又怨毒的笑臉。
“姐姐,你和這個小孽種,就一起死在這裏吧!這樣,就再也沒人能搶走屬於我的東西了!”
秦舒頓時心生不妙,卻早已為時已晚。
門在她眼前砰地一聲關上,反鎖的聲音響起。
“不!!!”
秦舒抱著安安,絕望地嘶吼出聲。
濃煙滾滾的房間裏,熱浪幾乎將她整個人烤化,安安在她懷裏呼吸微弱,下意識地抓著她的袖口。
“媽媽,我怕…”
“安安不怕,媽媽在,媽媽在…”
秦舒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忽地看到了那扇窗戶!
她跌跌撞撞地衝過去,卻發現窗戶鎖已經被高溫灼燒變形,根本打不開。
就在她絕望之時。
窗外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蔣寒舟!救命!救救我們!”
秦舒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她用盡力氣拍打著窗戶,嘶聲呼喊著。
男人聽到了動靜,抬起頭。
然而,下一秒。
男人的目光徑直越過了她,看向正向外跑去的秦苗苗。
蔣寒舟看到女人被燙起水泡的手背,眉頭瞬間皺成個川字。
他幾步衝過去,二話不說便俯身將秦苗苗打橫抱了起來,眼中的心疼幾乎溢出來。
男人抱著懷中的女人,快步消失在視野裏。
至始至終,沒有回頭看過秦舒一眼。
秦舒的心徹底墜了下去,她靠著窗框緩緩滑坐在地上。
可此刻,她心中卻沒有多少恐懼,隻剩下無盡的自嘲。
她拚命地想要掙脫既定的命運,可如今卻依舊改變不了她們被燒死的結局。
而這次…
她甚至連將安安送出去的能力都沒有。
頭頂上,房梁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燃燒成木炭的碎屑簌簌落下,可她卻被濃煙嗆得連挪動身體的力氣都沒有。
秦舒望向那根即將砸落的的房梁,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也好,就這樣吧。
房梁砸下的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小小的身影忽地撲了過來。
濃煙滾滾中,秦舒看著那個被房梁砸在身上的小小身體,猛地嘶吼出聲。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