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轉頭看向趕來的護士,目光掃過地上的水果刀。
“把這裏所有的尖銳物品,全部收走。”
“哪怕是一根針,也不許留給她。”
顧延州死死盯著我。
“沈沫,想死?沒那麼容易。”
“這輩子,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手裏。”
我被顧延州帶回了別墅。
別墅裏裏外外都被改造過了。
窗戶焊上了防盜網,插座封死,樓梯扶手包上了厚海綿,連餐具都換成了嬰兒用的矽膠勺子。
我坐在床上,看著手裏軟趴趴的牙刷,氣笑了。
這就是霸總的手段嗎?物理防死?
門鎖響動,林婉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顧延州去公司處理文件了,臨走前囑咐不許任何人給我提供“作案工具”。
“姐姐,喝點牛奶吧,助眠的。”
林婉把牛奶放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怯懦一掃而光,滿是輕蔑。
“你看,就算你尋死覓活,延州哥最後還是會帶我回家的。”
我把玩著那個矽膠牙刷,思考著把它吞下去噎死的概率有多大。
林婉有些惱火,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沈沫,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想用死來讓延州哥愧疚?想讓他記你一輩子?”
“做夢。”
她輕笑一聲,手指挑起我的一縷頭發。
“你不過是個替身,是個贗品。”
“等我玩膩了,自然會讓你死。但不是現在,更不是這種壯烈的方式。”
她猛地扯下我睡衣的領口。
我背上一涼。
那是我的傷疤。
根據記憶,七年前,為了救顧延州,我替他擋了一根燒紅斷的房梁。
那塊醜陋的疤痕,是我這七世任務裏最痛的烙印。
林婉看著那道疤,發出嘲諷的嘖嘖聲。
“真醜啊。”
“你說,要是延州哥看見這麼醜的東西,會不會惡心得吐出來?”
她轉過身,撩起長發,露出光潔的後背。
肩胛骨處,紋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紅蝴蝶。
“看見了嗎?”
林婉晃了晃肩膀。
“延州哥最愛這隻蝴蝶了。”
“他說,當年的救命恩人背上就有一隻浴火重生的蝴蝶。”
“而我,就是他的蝴蝶。”
我看著那個紋身,隻覺得荒謬。
原來那個所謂的“胎記”,就是這麼來的。
顧延州那個瞎子,分不清燒傷疤痕和紋身的區別嗎?
也是,他怎麼會舍得讓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受那種皮開肉綻的罪。
“笑什麼?”
林婉一把甩開頭發,湊到我麵前,表情猙獰。
“沈沫,你這輩子都隻能活在陰溝裏,活在我的影子裏!”
“想死是吧?”
她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精致的打火機,在我麵前“哢噠”一聲打著火。
藍色的火苗跳動著。
“別急,姐姐。”
“我會幫你的。”
“不過,得選個讓我開心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