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秋雨連綿。
柳月如在花園跌了一跤。
丫鬟哭喊著來報時,蕭墨辰正在書房。
他衝出去,將人抱回西苑。
府醫診脈,說動了胎氣。
胎氣?
我站在主院廊下,聽雨聲淅瀝。
成婚三年,我無所出。
她入府兩月,便有了身孕。
真巧。
當夜,蕭墨辰冒雨而來。
他一身寒氣,眉眼俱是怒意。
“阿梨,月兒今日在花園滑倒,是因石階上有油。”
我抬眸。
“侯爺何意?”
“管事說,今日隻有你去過花園。”
我靜靜看他。
“侯爺懷疑我?”
“我隻問你,是不是你?”
我忽然想笑。
卻不能笑。
“不是我。”
他盯著我,眼神冰冷。
“阿梨,你若嫉妒,直說便是,何必用這般下作手段?”
下作手段。
在他眼裏,我是這樣的人。
“侯爺既已認定,何必再問。”
“你!”
他氣極了。
“沈梨,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轉身。
“妾身無話可說。”
他摔門而去。
第二日,全府皆知。
主母善妒,謀害子嗣。
蕭墨辰當眾斥責我。
“身為主母,心胸狹隘,難當大任。”
“即日起,禁足冷院,府中事務暫交月兒打理。”
滿廳仆從,垂首噤聲。
柳月如站在他身側,手撫小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我跪在堂下,背脊挺直。
“妾身,領罰。”
沒有辯解。
沒有哀求。
蕭墨辰看著我平靜的臉,眼中怒意更甚。
“你就不想說些什麼?”
“侯爺想聽什麼?”
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探尋。
可我臉上沒有答案。
我緩緩起身。
“妾身告退。”
轉身時,聽見柳月如嬌柔的聲音。
“侯爺莫氣,姐姐隻是一時想不開......”
想不開?
這種拙劣的內宅爭寵伎倆,蕭墨辰如何會不知。
他的母親,可是鬥敗了他父親十幾個妾室。
隻是,偏愛就選擇了偏見。
我一步步走去冷院。
每走一步,心就冷一分。
吹著冷風,我忽然想起母親的話。
“阿梨,這世間最鋒利的刀,不是詛咒。”
“是人心。”
如今,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