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裴川瞬間沉默了。
劇烈的呼吸噴薄在聽筒上。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在一起這麼多年,我留在傅裴川的家的東西實在有點多,除了扔掉不要的,還有滿滿四大箱。
我叫了搬家公司,準備全部搬回父母的老房子。
可剛出門就被一群人圍了上來。
爛菜葉、臭雞蛋、辣椒水、可樂,從四麵八方不由分說的潑向我。
寒冬的風聲呼嘯,帶著足夠刺破皮膚的鋒利,讓我全身忍不住瑟縮。
肮臟的液體在頭發上混合,然後大片大片粘稠的滴落。
我抬頭,看到了人群不遠處,站在車旁的傅裴川和路月初。
“你這個女人活著簡直是危害社會,簡直是太惡心了,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你傳染,又有多少家庭因為你支離破碎!”
完全的無妄之災。
甚至沒有給我辯駁的機會。
毫無根據的造謠如山呼海嘯的將我淹沒,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就要吞噬我的整個人生。
即便我的人生早已破敗不堪。
即便我餘下的時間早就不多了。
可憑什麼用這樣的方式,畫上肮臟的句號!
這樣的造謠手段,路月初駕輕就熟。
從我們上學開始,她就在學校裏造謠我媽媽是站街女,說我是媽媽不知道被哪個野男人搞大了肚子生下的野種。
說我爸爸是老實人,接盤俠。
慫恿全校的學生攻擊我,孤立我。
我父母為了救傅裴川去世,她又說這是他們妄圖托舉我進入豪門的下作手段。
一個不要臉的賤種,為了能爬上男人的床,連自己親生父母的生命都能獻祭。
太多太多。
直到後來她進監獄的三年,我的生活才總算得以消停。
我承認我是包子。
是沒有人可以依靠的懦夫。
是孤身奮戰在這個冰冷世界的孬種。
但現在我突然就不想再忍下去了,不想在最後的生命裏留下一地狼藉。
我想幹幹淨淨的跟著個世界告別,幹幹淨淨的去找我的爸爸媽媽!
所以我立馬報了警。
原本還氣焰囂張的人群漸漸偃旗息鼓,立刻散開。
傅裴川臉色陰沉的走到我麵前,語氣責備:“這麼點小事你有完沒完?月初才剛剛出來,你還想把她送進去嗎?梁晚漁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了!”
“沒用的梁晚漁,你打不贏陳律師的!那是我們公司最強法務,當你你打不贏,如今也一樣!”
“別再鬧了!”
我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如同瞬間被一記悶棍打的天旋地轉。
陳煥德律師。
當年路月初的辯護律師,居然是傅裴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