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越下越大,裹著寒風趕到地鐵,才發現因故障停運了。打車要幾十塊,我舍不得花,搓了搓凍紅的臉給自己打氣,走路回去既能強身健體,還能省錢給樂樂買好吃的。
身後一輛勞斯萊斯突然停下,車窗降下,露出傅慕言冷峻的眉眼。“上車。”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就推門下車,把我塞進了後座。樂樂快放學了,我沒時間跟他糾纏,隻能報了地址。
從前許諾隻屬於我的副駕駛,如今車裏的內飾,全是謝希悅喜歡的紫色。謝希悅果然說到做到,吞占了我的一切。
從傅慕言為了謝希悅,打破從不在深夜出門的規矩時,我就知道,謝希悅已經撬開了他的心。
每次為她出去,他回來總會加倍補償我,抱著我徹夜說情話,送我精心挑選的禮物。我們都心知肚明,我們之間,早就有了隔閡。
他甚至瞞著我,成了謝希悅的導師,還在眾人麵前說:“希悅是我的學生,不算聰明,勝在勤奮,走了很多路才到這裏,希望各位多多擔待。”一向公事公辦的他,竟會為了謝希悅低聲下氣,還常常渾身酒味,半夜才回家。
我崩潰地砸爛了他送我的所有禮物,他卻異常冷靜,說出的話字字剜心:“希悅和你不一樣,她是新時代女性的代表,而你,隻是個寄生蟲。”
後來他們愈發肆無忌憚,成雙入對出現在各處,旁人都打趣傅教授給自己培養了個媳婦,傅慕言從不否認,甚至還買了一顆行星,命名為“M&X”。
沒人知道我才是他的正牌妻子,就連營銷號,都在吹捧他們是天造地設的雙強眷侶。謝希悅,終究奪走了我最後的所有。
我不甘心,像個瘋子一樣拿著結婚證找到他的同事,想要證明自己的身份,盼著傅慕言能回心轉意。
可他隻對我說:“謝敏,你要是沒撿到我就好了,為了報恩,你永遠是我名義上的妻子。”
我徹底消沉下去,找到總給我發挑釁短信的謝希悅,卑微地求她:“求你離開他。”
她卻高高在上,看我的眼神滿是對失敗者的憐憫。我怒極攻心,衝她喊:“你信不信我向媒體舉報你們!他作風不正,你學術造假!”
我從未真正向外透露半個字,可一夜之間,學術醜聞和謝希悅的車禍接連爆發。而我,成了所有人眼中,不僅毀他事業,更要害她性命的罪魁禍首。
傅慕言被學校辭退,待在家裏的日子,他瘋了一樣和我糾纏,動作粗暴,我以為他回心轉意了。
直到我查出懷孕,他的第一句話,讓我如墜冰窟:“和你同床共枕真惡心。你報複我也就罷了,竟然還製造車禍,剝奪希悅做母親的資格,那你就還個孩子給她。”
原來在他眼裏,我從來隻是個工具。
我絕不讓孩子降生在這樣的家庭,一次次滾下樓梯,用力捶打肚子,逼著自己流產。醫生多次發出警告,說我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可傅慕言毫不在意,隻冷冰冰地要求:“你必須還個孩子給希悅。”
我最終還是妥協了,肚子一天天隆起,我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接受著他的安排:一三五被他監督著規律作息,為他和謝希養好胎;而他的二四六,永遠是陪著謝希悅吃喝玩樂,眼裏滿是我從未見過的幸福。
突然刹車,我的額頭撞在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