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遲疑地打量著剛走出來的我。
在他的印象中,我還是十三年前那個穿著破舊衣服,看什麼都充滿好奇的沒見識青澀女孩。
現在卻氣質高冷,渾身透漏著上位者的高貴和優雅。
“沈漁?”
停止了叫囂,他不確定地開口。
我隻是望著他淡漠頷首。
柳栩栩臉色難看,使勁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他再次昂起了傲慢的頭。
“你不過是我媽找不過傳宗接代的工具而已,憑什麼攛掇我媽斷了我的卡?”
“看來這幾年留在我媽身邊,沒少給她洗腦說我的壞話。”
我同樣打量著他。
模糊中,他走時還是一位俊逸脫俗的富貴公子。
現在眼底發青,身心疲倦。
看來這十幾年為了要孩子,身體被掏空了不少。
卻像個傻子一樣被柳栩栩玩弄於鼓掌之中。
並不知道十三個孩子,沒有一個是他的。
自從幹媽鑒定出他並非顧家骨血就停了他的卡。
習慣了揮霍,哪裏還能過沒有錢的日子。
這才是他帶著柳栩栩急匆匆回來的原因吧?
我輕聲出口。
“去年我送的信為什麼不看?”
他卻將我的語氣聽成了苦等丈夫幾年的怨婦埋怨。
自得的眼神在我身上來回觀摩。
“不就是求我回來和你過日子嗎?”
“沈漁,求人是要態度的,憑什麼你送來一封信我就要回來?”
“不過......我現在回來了,你服侍好了我,我名分給不了你但是還是願意你留在顧家給我暖被窩的。”
我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有些氣笑了。
當年逃婚,他也隻是留下了一封信而已。
他卻再次將我的笑當成了夙願得償的欣喜。
雙手插兜,拽得跟二百五似的。
柳栩栩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她多年籌謀不可能在此時功虧一簣。
不由小手扶上小腹。
“哎呀,肚子裏的寶寶又開始踢我了。”
“肖明,我不像沈姐姐生不出孩又是打魚出身那麼有氣力,我有些站不穩了。”
顧肖明緊張地扶著她,看向門口的傭人。
“你們還傻站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扶著太太回房間?”
傭人麵麵相覷,看著我卻不敢動。
他眼眸暗了下來。
“沈漁,你什麼意思?”
我悠悠開口。
“幹媽留下遺言。”
“顧肖明不得再踏進顧家大門一步!”
望向柳栩栩,帶著一絲輕蔑。
“同樣,你的女人也沒有資格踏進顧家!”
顧肖明身形一僵。
“媽還在生我的氣?”
他語調不由提高,帶著怒火。
“她不就是想顧家後繼有人嗎?”
“我給她送來了十三個孫子孫女還不夠?”
“難不成顧家的孩子非要從你這個低賤的漁女肚子裏所出?”
柳栩栩挺了挺肚皮。
“肯定是她趁你不在,在你媽麵前沒少蠱惑。”
“哪有母親不愛自己的親生孩子的?”
“阻止我們進去,無非是怕咱媽見了我們心軟,將她掃地出門而已。”
聽著她的分析,顧肖明才慢慢消散了怒意。
“沈漁,我剛才已經說了。”
“隻要你服侍好我和栩栩,我會在顧家給你留一席之地的......”
他話還沒說完。
一個小女孩從豪車中下來,興奮地衝過來對著我喊。
“媽媽,我好想你啊!”
小女孩的身後。
男人帶著幽怨的眼神望著我。
顧肖明得意的笑瞬間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