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飯時間。
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
林婉坐在林母身邊,殷勤地給每個人夾菜。
“大哥,這是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爸,這魚是特意為您蒸的。”
輪到我時,她夾了一筷子青菜,笑得一臉無害。
“妹妹,你剛從鄉下回來,腸胃可能適應不了太油膩的,吃點青菜清清腸。”
林母讚許地點頭。
“還是婉婉貼心。”
我看了一眼碗裏的青菜,又看了看滿桌的大魚大肉。
直接端起盤子,把那盤糖醋排骨全倒進了自己碗裏。
“謝謝姐姐關心,不過我在鄉下也是天天大魚大肉,腸胃好得很。”
“倒是姐姐,我看你臉色蠟黃,是不是營養不良啊?這青菜還是你多吃點吧。”
說著,我把那根青菜夾回了林婉碗裏。
順便手一抖,沾著醬汁的青菜掉在了她白色的連衣裙上。
“哎呀,手滑了。”
林婉驚呼一聲,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我的裙子......這是高定......”
林蕭怒了,筷子一摔。
“林默!你故意的!”
我一邊啃排骨,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大哥,說話要講證據。”
“我好心給姐姐夾菜,怎麼就成故意的了?”
“倒是你們,全家吃肉,讓我吃草,是想虐待親生女兒嗎?”
林父臉色陰沉。
“夠了!吃個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默,你既然回來了,就要學學豪門的禮儀。”
“明天開始,跟著婉婉學鋼琴和禮儀課。”
我咽下最後一塊排骨,擦了擦嘴。
“學鋼琴?好啊。”
“不過我這個人笨,學費得加倍。”
林母冷笑。
“你還想要錢?家裏供你吃住還不夠?”
我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那是撫養義務。”
“讓我配合你們演‘家庭和睦’的大戲,那是另外的價錢。”
“畢竟,看著你們偏心眼,我也挺惡心的,這屬於精神損失費。”
林婉哭得更凶了。
“妹妹,你怎麼能這麼說爸媽......他們是為了你好......”
我轉頭看著她,眼神冰冷。
“別演了,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在這個家裏,你是既得利益者,裝什麼受害者?”
“還有,別叫我妹妹,我聽著反胃。”
林蕭氣得站起來要打我。
我拿起桌上的餐刀,在指尖轉了一圈。
寒光閃閃。
“大哥,動手前想清楚。”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這一刀下去,你這手可就廢了。”
“到時候林氏集團的繼承人是個殘廢,嘖嘖,多不好聽。”
林蕭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看著我眼裏的狠戾,竟然慫了。
我把餐刀往桌上一插,刀尖入木三分。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起身上樓,留下滿桌狼藉和麵麵相覷的一家人。
回到房間,我鎖上門,靠在門板上。
心臟劇烈跳動。
不是害怕,是興奮。
原來,撕破臉的感覺,這麼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