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姆王媽領著我上了二樓。
她眼神裏的鄙夷毫不掩飾,仿佛我是什麼帶菌的垃圾。
“林小姐,這是您的房間。”
她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房間狹小逼仄,隻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簡易衣櫃。
窗戶朝北,常年照不到陽光。
而隔壁林婉的房間,是帶陽台的套房,粉色蕾絲,精致得像公主房。
上一世,我默默忍受,覺得隻要我乖,他們總會給我換的。
結果直到死,我都住在這個雜物間裏。
王媽陰陽怪氣地說:“家裏房間緊張,婉婉小姐東西多,占了兩個房間,您就湊合一下。”
“畢竟您在鄉下,這種條件也不錯了。”
我笑了,笑得王媽心裏發毛。
“王媽是吧?”
“這房間,狗都不住。”
王媽臉色一變。
“林小姐,您這是什麼話?這可是別墅!”
我轉身就往樓下走。
“既然房間緊張,那我就不住了。”
“我去住酒店,賬單寄給林氏集團。”
王媽慌了,連忙攔住我。
“您不能走!老爺夫人會生氣的!”
我甩開她的手,站在二樓欄杆處,對著樓下大喊。
“林總!林夫人!”
“你們家是破產了嗎?親生女兒回來,隻能住雜物間?”
“這要是傳出去,林氏的股票得跌停吧?”
樓下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林父黑著臉走出來。
“大呼小叫什麼!成何體統!”
我指著那個房間。
“那房間采光不好,濕氣重,我這人身嬌肉貴,住了會生病。”
“我要住客房,帶獨立衛浴的那間。”
林母尖叫起來。
“那是給貴客留的!你憑什麼住?”
“憑我姓林,憑我是你肚子裏爬出來的。”
“或者,我現在就給媒體打電話,搞個直播,標題就叫《豪門真千金的狗窩生活》?”
我晃了晃手裏的手機。
林父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
“給她換!”
“把二樓南邊那間客房收拾出來!”
林婉咬著嘴唇,委屈地拉著林母的袖子。
“媽,那間房本來是我想用來做練琴房的......”
林母心疼地拍拍她的手。
“婉婉乖,先讓她住幾天,等她那身鄉下習氣改了,再讓她搬走。”
我倚著欄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母女情深。
“別做夢了,進去了我就不出來了。”
“還有,王媽,半小時內把房間收拾好,床單要真絲的,我要睡午覺。”
“要是耽誤了我休息,我就去林婉房間睡。”
林婉嚇得臉色慘白。
王媽敢怒不敢言,隻能灰溜溜地去收拾。
我看著他們吃癟的樣子,心裏隻有兩個字:痛快。
上一世的卑微祈求,換來的是踐踏。
這一世的囂張跋扈,反而讓他們不得不退讓。
人性啊,真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