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雲起回過頭。
這是他和宥琛的第一次見麵。
霍晚眉頭蹙起:“怎麼不好好養傷?”
“要你管?”宥琛扯了扯嘴角,“反正你也不在乎,還上趕著回來美女救英雄。”
她朝宥琛走近兩步,低聲哄道:“別鬧,你傷還沒好,我讓人送你回去。”
這樣的神情讓季雲起看到了一絲不屬於“霍小姐”的鮮活,他平靜的什麼都沒說,獨自離開。
第二天一早,他接到了婚禮策劃的電話。
“您好季先生,很抱歉打擾您,關於您和霍小姐婚禮上需要使用的一些貴重物品,還存放在我們酒店的保險庫,想問您最近是否有空前來取回。”
季雲起揉了揉眉心:“麻煩你們寄過來吧。”
對方語氣為難:“季先生,物品價值較高,我們酒店規定,這類物品最好由新人親自確認領取。”
他沉默了幾秒,“知道了,我去取。”
負責人是個年輕先生,見到他,立刻露出標準的微笑。
“季先生,這邊請。”
他被引到一間私密的接待室,天鵝絨的展示台上光芒璀璨。
最中央的是那對鑽戒,在燈光下折射出奪目的火彩,這是霍晚某次從拍賣會上拍下的,因為覺得這顆藍鑽的顏色很襯他的氣質,他當時還為此暗自歡喜很久。
旁邊是兩套西裝,西裝上手工刺繡著幾道顯眼的的鈴蘭花紋,霍晚讓人從巴黎空運來的,可他喜歡的是滿天星。
還有配套的珠寶,胸針……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負責人的語氣裏帶著惋惜,但季雲起隻是靜靜看著。
“對了,還有這個。”負責人從電腦上拷貝了視頻,遞給他,“這是我們安排錄製的默契問答視頻,策劃師說拍的很不錯,本來要在暖場時放的。”
季雲起怔愣一下,才記起這事。
那是最初,策劃師說要增加趣味環節,分別問了他們五個問題,說是測試默契,答案會在婚禮上揭曉。
“謝謝。”他伸手去接,不知是誰碰到了電腦,大屏亮了起來,視頻開始播放。
霍晚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
她坐在布置溫馨的采訪間裏,穿著簡單的白色長裙,這是他少見的,私下的她。
畫外音是策劃師活潑的聲音:“霍小姐,準備好了嗎?第一個問題,您對季先生第一次動心,是什麼時候?”
屏幕上的霍晚似乎微微頓了一下,“這個問題,我和雲起的回答應該不一樣,因為那次,他沒看見我。”
“哦?”策劃師追問,“能具體說說嗎?季先生當時是不是特別英俊,讓您一見鐘情?”
霍晚輕笑一聲,搖搖頭。
“不,他那時候樣子算不上好,甚至有些狼狽,頭發亂了,臉上還帶著傷。”
策劃師疑惑:“那為什麼?”
“那時他被人堵住威脅,讓他學會什麼新聞該寫,什麼不該寫,可他呢?”霍晚嘴角笑意深了點,“他隻是看著對方淡淡笑了一下,說我寫的,就是該寫的。”
“我當時就覺得,怎麼能有男人在這種境遇下還這麼瀟灑。”
策劃師被驚到:“天,看不出來季先生看起來溫潤如玉,也能說出這種話。”
視頻還在繼續,但季雲起已經聽不見了。
耳邊嗡嗡作響,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聲音,混合著酒吧嘈雜的背景音,是調酒師懶洋洋的調子:
“別看晚姐現在這樣,說起情話來也是很厲害的,那回她們一群人在這兒玩真心話大冒險,有人就問晚姐,到底喜歡宥琛哥什麼,宥琛哥脾氣那麼爆。”
“晚姐說因為宥琛哥身上有別人沒有的瀟灑勁兒。”
“當時有人綁了宥琛哥,為了羞辱晚姐,讓她跪下來才肯放人,可宥琛哥不讓,對著晚姐說,‘生死而已,怕什麼’,然後靠自己磨斷了繩子。”
“晚姐說,她那時就覺得,在全然孤立無援的時候,竟然還有男人能雲淡風輕說出那麼瀟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