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明玉聽到陸明璋的指示,兩頰瞬間飛起兩團雲霞,杏眸瀲灩春色。
她心中既羞澀又緊張,隻能悶悶地應了一聲:“喔......”
然而,雖已應下,薛明玉卻仍舊顯得手足無措。
畢竟前生,她雖與陸星昭結為夫婦,卻始終未有過夫妻之實。
對於男女之間的種種情事,也不過是在成親前夜,依照婚禮習俗,留給新婦的繪本書冊裏見過。
如此情形,她哪裏知曉該如何?
隻見她柳眉微蹙,一次又一次地嘗試著。
她的動作生澀而笨拙,卻又帶著幾分執拗的認真:“可是如此?”
【......不對。】
“那......這樣呢?”
薛明玉咬著下唇,臉頰愈發滾燙,心中滿是羞赧與迷茫。
【不......】
陸明璋的回應簡短卻又透著難以言喻的煎熬,薛明玉一再的嘗試,隻讓他胸口那團如燎原之火般竄動的燥熱愈發旺盛。
此刻,他滿心恨不得立刻蘇醒過來,結束這令人難耐的局麵。
終於,他再也忍不住,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與急切。
【如最初時那般......】
依照陸明璋的指引,薛明玉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待此間事已畢,那人才心甘情願地偃旗息鼓。
她微微喘息著,伸手輕輕扶著酸軟得仿佛要斷掉的腰肢,緩緩起身。
【站住。】
她來不及叫水,正欲扶著腰肢,躡手躡腳地逃竄時,卻被陸明璋從背後叫住。
她身子瞬間一僵,緩緩僵硬地轉身,努力扯出一個苦澀而又帶著幾分為難的笑容:“將,將軍,您還有何吩咐?可是身上黏膩?我這就叫人打水來,為你擦拭。”
【你究竟是何人?深夜來此,是何居心?】
陸明璋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警惕與疑惑。
薛明玉這才如夢初醒,想起自己從進門到現在,還未來得及向他表明身份。
於是,她趕忙解釋道:“我是薛氏女,是奉旨嫁入陸家的,您的新婦。”
聽聞此言,陸明璋心中陡然生出三分不快。
他重傷昏迷至今,已然是天下人眼中的廢人,即便薛氏隻是商賈出身,也不該遭受如此折辱才是。
【祖母的主意?】
他心中暗自揣測,向薛明玉問道。
薛明玉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輕柔卻又透著一絲堅定:“本是要嫁與二爺的,是我自己情願與將軍成婚,老夫人隻是請我為您留下一子。”
這倒讓陸明璋頗感稀奇。
縱使二弟是個整日遊手好閑、無所事事的混不吝之徒,可總比嫁給他這個躺在床上毫無生機的廢人要強得多。
這個女子究竟懷著怎樣的心思?
“將軍今朝也疲憊了,早些安置,妾這便去尋人來,為您擦拭身子。”
未等陸明璋弄清其中原委,薛明玉已然倉皇出逃。
許嬤嬤在外等候已久,見薛明玉出來,正欲上前詢問,卻見她麵頰潮紅,發絲微亂,心中便已明白事情已然得手,當即大喜過望,急急上前攙扶:“少夫人今夜辛苦,早些回去安置吧,這裏剩下的,便由奴婢尋人來安頓便好。”
薛明玉輕輕“嗯”了一聲,便在許嬤嬤的攙扶下匆匆回了自己的院落。
回到房中,經由幾個丫鬟伺候著沐浴更衣,她便早早躺回榻上歇息。
此時,窗外明月高懸,如水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床榻之上。
薛明玉望著那皎潔的月光,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疑竇:她怎會聽到陸明璋的心聲?
可轉念一想,自己得上天垂憐,能夠重生一世,已然是萬分稀奇之事,如今再能聽到旁人的心聲,似乎也不足為奇了。
她下意識地玉手撫著小腹,心中暗自思忖:而今尚未知可有胎兒於此紮根,但無論如何,也算是有了個盼頭。
更何況,這本就是陸老夫人的心願,自己不過照章辦事,又何必為此思慮太多?
為今之計,不如好好休息,明日恐怕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按照祖宗規矩,新過門的媳婦,都得婆母敬茶,饒是如薛明玉般由皇帝聖旨賜婚的,也不可免俗。
更何況,老爺夫人本就對她昨夜言行有所怨言,倘若出了任何紕漏,等待著她的,都將是一場腥風血雨。
於是乎,薛明玉一早便令靈兒為自己梳妝打扮,準備妥帖,趁著天色尚早,趕去了前院。
“少夫人到——”
院內的嬤嬤通稟了一聲,便將正院大門拉開。
薛明玉緩步上前,做足了恭敬姿態。
“兒媳給公爹、婆母請安。”
陸夫人高居上首,端的是一副慈祥菩薩麵,一雙黑眸中卻充滿了冷意。
“我可受不得你這一禮,快起來吧。”
薛明玉清楚,陸夫人這擺明了是還在怨自己昨夜言行,不禁在心中冷嗤一聲。
前世她倒當真是百依百順,又何曾落得過好結局?
今生,自己不過為了求生,另尋旁路,便要受如此白眼譏諷,好沒道理。
可她才不是那樣的強骨頭,能裝傻充愣,便蒙混過去,橫豎上頭還有陸老夫人罩著。
“謝婆母。”
靈兒才攙扶著薛明玉起身,陸夫人的話語便冷冷入耳。
“大郎臥病在床多年,要你委身下嫁,也確實委屈了你,但你務必記住,你既進了我陸家的門,就是我陸家的媳婦,萬不能生出什麼妄念!”
薛明玉何嘗聽不出陸老爺話中所指?
盈盈一笑,以做應對。
“公爹放心,兒媳在閨閣之中,熟讀女則女訓,這些規矩自然是清楚的。”
“但願如此。”
此間話音剛落,又聽得院中傳來一聲通報。
“二爺到,二夫人到——”
薛明玉聞言,不禁有些恍惚。
二夫人?
沒想到這陸星昭當真如此心急。
昨夜才出了婚禮當日私奔的鬧劇,今日見她轉頭嫁了陸明璋,便火急火燎的將表妹抬回了家中,當真是個“癡情男兒”。
收斂思緒,二人已攜手步入堂間。
柳珠兒一副弱柳扶風模樣,嬌滴滴的依偎在陸星昭身側,一張標致的女兒麵上露出三分羞赧。
“爹、娘,兒子攜新婦,向您二位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