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明玉來到了陸家長子的主院。
她上輩子聽過陸明璋的名聲。
少時便登金科,欽點探花,但因為大楚文強武弱,果斷棄文從武。
年少將軍,天子近臣,曾以七千兵力擊退十萬建奴,聲名鵲起。
不過二十便已經是天資縱橫的驃騎將軍。
若非燕雲一戰而導致如今的局麵,興許如今已經是一等公了。
此刻夜色深濃,腳下積雪已經沒過腳踝。
薛明玉忽然想起方才陸老夫人的話——
‘明璋自幼刻苦,他母親早亡後,我親自教導,視若親子。他一心報國,為國鞠躬盡瘁,我不忍心他無後啊......’
‘若你能為他生下一兒半女,從此以後我陸家五千兵馬任你調遣,你的孩子便是國公府的繼承人,保你此生衣食無憂。’
薛明玉的確心動了。
有了兵權和國公府兩座巨山,那麼就算一年後陸明璋過世,她也就不用受薛家桎梏,也能為母親報仇了。
既然嫁都嫁了。
也沒什麼好矯情的了。
生個孩子而已。
那就生!
“少夫人,藥起效果了,您可以進去了。”許嬤嬤垂眸低聲道。
薛明玉臉頰微燙,陸明璋如今的情形自然是不能事的,許嬤嬤口中的藥便是能讓男人再度重振雄風的藥。
薛明玉點頭,隨即推門而入。
暖氣撲麵,房中昏黃,因為新婚的太匆忙草草地張貼了幾張囍字,房中布置依舊可見舊主遺風。
她看下那幔帳下隱隱約約躺著的人影。
深吸一口氣後,雪白的胸脯起伏幾下,緊緊地握住香蔥般的嫩指,脫下了衣衫,緩緩往床榻而去。
上輩子她嫁入國公府並未見過陸明璋。
對於他的傳聞甚廣。
有人說他赤麵修羅,小兒見之都啼哭不止。
也有人說他茹毛飲血,殺人如麻。
總之,名聲頗為玄乎。
不過今日總算能見了。
她緩緩地挑起幔帳,借著三分燭火,終於窺見帳中人。
薛明玉的眼眸緊緊一縮。
那三分淺薄燭火,描不盡精貴冷寒的麵龐。
眉眼硬朗,臉頰處處猶如刀刻,堪稱鬼斧神工。
蜂腰猿背,鶴勢螂形,可見是個習武之人。
薛明玉自認為不是一個好皮囊之人,但看了這張臉也不得不承認,這臉難怪當初被欽點探花,確實極好的皮相。
外頭許嬤嬤輕催道,“少夫人這藥效不過兩刻鐘,還請快些。”
薛明玉臉頰有些發燙,“知道了。”
隨即看向床榻的男人,“冒犯了陸將軍,這樁婚事來的突然,或許你也不願意娶我,但你放心我也隻是借個種,等懷上了孩子絕不再冒犯您的貴體。”
說完,薛明玉深吸口氣,緩緩挑開了男人的薄衫。
薛明玉瞬間冒了冷汗,生了兩分尊敬,三分敬畏之情。
不管了,先懷上才是要緊事,她深吸一口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依舊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結果。
“怎麼回事,難道我做的不對?”薛明玉急得冒汗,“不行,再晚點許嬤嬤就要坐不住了,我得快些。”
【哼......】
一陣悶聲忽然傳來。
薛明玉一怔,以為自己幻聽。
下一秒,那道聲音再度響起。
【從我的床上下去。】
冷冰至極的音色猶如冬日霜雪。
薛明玉整個人瞬間一哆嗦,“誰?誰在說話。”
【你說呢。】
帶著三分咬牙切齒的語氣。
薛明玉下意識地低頭,隻見陸明璋依舊緊閉著雙眼,但眼下屋裏除了她沒有別人。
“陸…陸將軍......?”薛明玉大駭。
陸明璋不知道自己沉睡多年,怎麼就好端端的聽到了此女的聲音,意識醒過來了,但身子不能動,好在此女能聽到他的心聲。
【是我。】
薛明玉整個人一僵,她沒想到真的是陸明璋在說話。
【從我床上下去。】
再度響起的聲音帶著冷冽與克製。
薛明玉瞬間尷尬得要摳腳,她嚇得想要跑出去,卻無法動彈,半響隻能有些帶著尷尬地笑容,“將軍,我難受。”
【......】
陸明璋感覺到身體仿佛有一團火,這個女人還在亂動,更為難受。
他呼吸發沉發緊。
“你不著急吧?要不您先......等等?”薛明玉露出一個尷尬無比的笑。
陸明璋瞬間胸口淤堵了一口血般,若是醒著,他絕對拿他的大刀砍了這個女人的腦袋。
但他現在動不了,也難受,仿佛有千萬的火流穿過胸膛。
半響,他終於忍不住了。
【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