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艱難地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笑有些人,明明也是隻雞,卻以為插上幾根毛就能變鳳凰。”
我盯著沈曼意。
這幾次接觸,我發現她不對勁,她那所謂的千金身份也從未證實。
更重要的是,某個特定鈴聲一響,她就嚇得臉色慘白,躲到角落裏接電話,語氣卑微。
這讓我想起去年顧淮安帶我去參加的一次行業峰會。
會上,我曾對他的一份項目策劃提出過一個關於核心算法的優化建議。
顧淮安當場斥責我別不懂裝懂。
可後來,峰會的特邀嘉賓,那個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裴爵。
卻在問答環節公開讚揚了和我提出的一模一樣的思路。
我記得他深邃的目光曾朝我這邊看來,冷靜而銳利。
那才是真正上位者的氣場,和沈曼意這種虛張聲勢的跋扈截然不同。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拳館裏回蕩。
“沈曼意,你的卡是副卡吧?”
“還是那種限額很低,每一筆消費都會被主卡收到的副卡。”
沈曼意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裏閃過一絲驚恐。
顧淮安卻反應激烈,衝上來一把推開我。
“薑慈你瘋了!胡說什麼呢!”
他轉頭對著沈曼意點頭哈腰:
“沈總,她被打傻了,腦子不清醒,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沈曼意深吸一口氣,但眼底的慌亂怎麼也藏不住。
“今天沒興致了,滾吧。”
她甚至沒有再像往常那樣羞辱我,抓起包就匆匆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車裏氣氛壓抑。
顧淮安煩躁地扯著領帶,對我吼道:
“你剛才是不是想害死我?誰讓你頂撞她的?”
“你知道沈家在海城是什麼地位嗎?捏死我們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我捂著劇痛的肋骨,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
“顧淮安,如果我說,沈曼意根本就是個空殼子,她根本沒錢給你投資,你信嗎?”
“閉嘴!”
顧淮安猛地一拍方向盤,車子發出刺耳的鳴笛聲。
“我看你是被打壞了腦子,還是嫉妒瘋了?”
“人家住的是帝景灣,開的是法拉利,你說人家沒錢?”
“薑慈,你就是見不得我好,見不得我有出人頭地的那一天!”
我閉上眼,不再說話。
僅僅過了兩天,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
奶奶的情況急劇惡化,肺部嚴重感染引發多器官衰竭。
醫生說,必須立刻進行手術,還要上ECMO。初期費用,五十萬。
我瘋了似的借遍網貸,也隻湊到三萬塊。
這點錢,在ICU裏根本不夠。
顧淮安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他穿著黑色西裝,手裏拿著銀行卡,站在醫院走廊盡頭。
“卡裏有五十萬。”
他晃了晃那張卡。
“想要嗎?”
我衝過去想搶,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狠狠按在牆上。
“小慈,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沈總明天過生日,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這錢就是你的。”
我看著他,眼神堅毅。
“你要我做什麼?還要我下跪?還是讓我去死?”
顧淮安湊近我,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我的注視。
“沈總說,生日宴缺點助興的節目。”
“她想看你......跳舞。”
我不解:
“跳舞?什麼舞?”
顧淮安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脫衣舞。”
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像是從來沒認識過他。
“顧淮安......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你怎麼能......怎麼能讓我去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