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不僅沒鬆開,反而用力碾壓了兩下。
沈曼意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笑得癲狂。
“哎呀,不好意思,沒看見。”
她俯下身,盯著顧淮安敢怒不敢言的臉,聲音輕蔑。
“顧淮安,你看,她現在像不像一條狗?”
“隻要有錢,什麼都能買到,哪怕是所謂的真愛和尊嚴,對吧?”
顧淮安死死咬著牙,腮幫子鼓起,眼眶通紅。
他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拳頭。
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沈曼意說道:
“沈總教訓得是。”
“小慈手笨,弄臟了您的鞋,是她該受的。”
......
那天回家後,顧淮安抱著我哭了一整晚。
他看著我紅腫青紫的手背,一遍遍說著“對不起”。
“寶寶,再忍忍,真的快了。”
“沈曼意那個瘋婆子,等我拿到錢,等我成了人上人,我一定讓她百倍千倍地還回來!”
他咬牙切齒地發誓。
我木然地任由他抱著,心裏一片死寂。
他以為拿到錢就能洗白,殊不知,跪久了,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而我,不過是犧牲品罷了。
沈曼意變著法地折騰我,時而讓我在暴雨裏去買奶茶,時而去她的公司給整個秘書部端茶倒水。
我麻木地聽從她,為了奶奶,我出賣一切。
直到這天,沈曼意把我們帶到了一家私人地下拳館。
“最近壓力大,想找人練練手。”
沈曼意換了一身緊身運動裝,戴著紅色的拳擊手套,在台上蹦跳熱身。
顧淮安以為是要他陪練,剛要脫外套上去。
沈曼意卻用帶著手套的手指了指台下的我。
“讓她上來。”
顧淮安愣住了:
“沈總,小慈她身體弱,哪裏經得住......”
“怎麼?心疼了?”
沈曼意臉色一沉,摘下手套往地上一扔。
“不想練就滾!融資的事也別想了!”
“別!練!肯定練!”
顧淮安慌了,連忙把手套撿起來,恭恭敬敬地遞給沈曼意。
然後,他轉身看向我,眼神裏那種熟悉的懇求又出現了。
“小慈,沈總就是玩玩,不會真動手的。你就上去躲著點,配合一下。”
“算是幫我,最後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台上一臉戾氣的沈曼意,又看了看麵前這個把我往火坑裏推的男人。
我沒說話,默默地脫下鞋,走上了拳擊台。
沈曼意根本沒有收力,每一拳都帶著泄憤的狠勁。
她並不專業,但亂揮的拳頭打在身上,依舊很痛。
“砰!”
一記重拳砸在我的肋骨上。
我痛得眼前發黑,踉蹌著後退,重重摔在圍欄上。
“好!沈總這一拳漂亮!”
台下傳來顧淮安的喝彩聲。
他站在那裏,雙手用力鼓掌,含著淚的眼睛掛著諂媚的笑。
沈曼意打累了,氣喘籲籲地停下來,一腳踩在我肚子上。
“真不經打,廢物。”
她接過顧淮安遞來的毛巾擦汗,眼神裏滿是鄙夷。
“顧淮安,你說你圖她什麼?要身材沒身材,要家世沒家世,連當個沙包都不合格。”
顧淮安連忙擰開礦泉水瓶遞給她:
“是是是,她哪能跟沈總比,沈總是天上的鳳凰,她是地上的雞。”
我蜷縮在地上,聽著自己愛了五年的男人,如此貶低我。
肋骨處傳來劇烈的疼痛,但我卻笑出了聲。
“笑什麼?”沈曼意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