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沒辦法!”
顧淮安突然吼了起來,表情猙獰。
“沈曼意那個變態,她就是想看我不痛快,想看我為了錢親手毀了自己的女人!”
“如果我不答應,融資就沒了,我之前受的所有罪都白費了!”
“薑慈,你就當是為了奶奶,也為了我,再犧牲一次,行不行?”
“隻要熬過這一次,我們就結婚。”
“我發誓,以後一定把你捧在手心裏,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奶奶的命死死扼住了我。
我看著不遠處緊閉的ICU大門,想到了奶奶辛苦把我拉扯大。
我的尊嚴,在親人的性命麵前,一文不值。
然後我聽見自己說。
“好,我跳。”
沈曼意的生日宴,極盡奢靡。
巨大水晶吊燈下,衣香鬢影,推杯換盞。
顧淮安跟在沈曼意身後,點頭哈腰,替她擋酒拿包。
當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時,我穿著廉價又暴露的舞衣走了上去。
台下是一陣起哄聲和口哨聲。
沈曼意坐在最中間的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顧淮安站在她身後的陰影裏,低著頭,不敢看我。
音樂響起,曲調曖昧低俗。
我機械地扭動著身體,手指顫抖著解開衣扣。
一件,兩件......每脫一件,台下的歡呼聲就高一分。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混合著臉上厚重的妝容,糊了一臉。
直到身上隻剩下最後遮羞的布料。
沈曼意突然抬手,關掉了音樂。
全場安靜下來。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台下,仰頭看著我。
“沒意思。”
她搖搖頭。
“身材這麼幹癟,跳得像個僵屍,看了倒胃口。”
她轉身從旁邊的煙灰缸裏,抓了一把煙灰和煙頭,直接丟進了手裏那杯還沒喝完的紅酒裏。
酒液瞬間變得渾濁,漂浮著灰燼。
“既然舞跳不好,那就喝酒賠罪吧。”
她把那杯混著煙灰的酒遞給我。
“喝了它,我就當剛才的垃圾表演沒發生過。”
我看著那杯令人作嘔的液體,胃裏一陣抽搐。
“沈總,您說隻要我跳了,就會給錢......”
“啪!”
沈曼意直接把酒杯重重磕在舞台邊緣,玻璃杯身雖然沒碎,但酒液濺了我一身。
“跟我談條件?你也配?”
她抓起桌上的另一個空酒瓶,表情驟然變得猙獰。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今天你不喝也得喝,不然我就讓你奶奶直接拔管!”
她舉起酒瓶,作勢要往我頭上砸。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等待疼痛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我睜開眼,看到了顧淮安。
他擋在我麵前,卻不是為了保護我。
他死死按住我的手,雙眼赤紅。
“薑慈!你還在矯情什麼!”
“喝啊!你想害死你奶奶嗎?你想害死我嗎?”
“不就是一杯酒嗎?喝下去能死嗎?”
我看著顧淮安。
這個說愛我、說會保護我的男人,此刻正按著我的頭,逼我喝下這杯酒。
那一瞬間,心徹底死了,連恨都沒有了,
我不再掙紮,順從地張開嘴。
沈曼意看著這一幕,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顧淮安,你真是條好狗!”
“砸!給我砸!我看她敢不敢躲!”
她興奮地揮舞著手裏的酒瓶。
就在酒瓶即將落下時。
“砰——!!!”
宴會廳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狠狠一腳踹開。
門口,一個男人逆著光走進來,周身散發著駭人氣場。
沈曼意的笑容僵在臉上。
手裏的酒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