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著兒子似懂非懂的眼神,緩緩站起身。
“既然你不懂得珍惜,那我滿足你的生日願望。”
“以後,你不用再喊我媽媽了。”
目光掃過臉色難看的傅殊野,謝流煙笑了一下,語氣淡然:
“我就不在這礙眼了,你們玩得開心。”
她說完那句話,沒再看任何人的反應,轉身離開了老宅。
接下來幾天,她幾乎沒在傅殊野和兒子麵前出現過。
他們也沒有發來一條消息,沒有解釋,沒有道歉。
好在她也不在乎了。
大部分時間,她把自己關在三樓的健身房。
她拋開了之前許以青插手的訓練表,按照正規醫生給的修複療程一步步來。
對現在的她來說,每一個動作都艱難無比。
核心無力,盆底肌失控,腰骶的墜痛如影隨形。
但她仍舊堅持。
直到健身房的門被推開。
傅殊野站在門口,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謝流煙,你永遠是我傅殊野的妻子。隻要你不鬧,安分守己,我不會虧待你。”
“沒必要這麼折磨自己來博取我的關注,畢竟再怎麼訓練也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了。”
謝流煙閉上眼,她甚至想笑。
原來他還以為,她這般辛苦掙紮,是為了重新贏得他的青眼?
她撐著手臂,慢慢坐起來,抓起旁邊的毛巾擦汗:“有事?”
傅殊野似乎被她這平靜的態度噎了一下,轉而說事:
“以青最近在跟進一個重要的政府體育扶持項目,需要用一下你的獎杯和金牌做展示。”
“但是昨天布展的時候,出了點意外,獎杯摔了,金牌也被劃開了。”
空氣瞬間凝固。
謝流煙感覺全身的血液一下衝上頭頂。
那個獎杯,是她第一個世界冠軍的見證,是她此生唯一的榮耀。
她可能再也沒辦法站上奧運會的賽場了啊!
“傅殊野,”她聲音發顫,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
傅殊野眉頭蹙起:
“以青也不是故意的。都是為了公司項目,意外難免。”
“她也嚇壞了,我已經答應她不追究了,你不要這麼小心眼。”
他頓了頓,像是施舍般補充:
“我會補償你的,我先去公司,等會兒我喊人把之前拍的珠寶給你送來。”
謝流煙看著他輕描淡寫的背影,她閉了閉眼,撥了電話:
“公安局嗎?我要報警。”
等到她踏進警局調解室,一道壓抑著怒火的低吼砸來:
“謝流煙!你瘋了?你居然報警抓以青?!”
傅殊野臉色鐵青,胸膛因怒氣微微起伏。
許以青則縮在他身後,眼睛紅腫,身體微微發抖,看起來楚楚可憐。
“傅總!您別怪夫人……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辦案民警在一旁解釋,如果謝流煙堅持不諒解,許以青可能麵臨拘留和罰款。
傅殊野沉下臉對著謝流煙冷聲道:“去簽諒解書。”
謝流煙的聲音冷靜:“我不簽。”
“謝流煙!”傅殊野額角青筋跳了跳。
“傅總,”一旁的民警忍不住開口。
“謝女士報警符合程序,而且那金牌上有國徽圖案,性質可能更嚴重一些……”
“聽見了嗎?”謝流煙看向傅殊野,“我按法律辦事,有什麼問題?”
傅殊野被她的話徹底激怒,他掏出幾張卡,砸在謝流煙身上。
“夠不夠買你那塊破金牌?”
“謝流煙,你以為你那些陳年舊夢的光輝還在嗎?都過去多久了!”
“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還要沉溺在以前的這些事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