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流煙站在原地,她引以為傲的榮譽被他的話貶入泥土裏。
可當年他明明也為了她的成就激動得眼眶發紅。
辦案民警試圖調解,但傅殊野態度強硬。
最終,他動用關係施壓,以情節輕微為由,硬是將許以青保了出去。
臨走前,他冷冷地瞥了謝流煙一眼:
“謝流煙,你要適可而止。別把事情做得太難堪。”
謝流煙沒有說話。
心死之後,連憤怒都顯得多餘。
她將那幾張卡隨手丟進了警局門口的垃圾桶。
回去後,她更加拚命地投入訓練。
雖然每一步都艱難,但身體的確在一點點發生改變。
她不再失眠,眼神裏重新透出幾分昔日的清亮和堅定。
這天,她的手機響了,對方自稱是幼兒園的園長。
“是知凜媽媽嗎?您好!我們是陽光幼兒園。”
“學期末我們準備舉辦一場親子運動會,聽說您曾經是世界冠軍!”
“想邀請您作為特邀嘉賓,在開幕式上給孩子們做個簡單的演示和動員,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出場費我們可以談!”
謝流煙握著手機,愣了一下。
她已經很久沒有碰弓了,之前的身體讓她徹底喪失了勇氣。
但最近的恢複訓練效果顯著,她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
“好的,園長。具體時間您發給我。”
而親子運動會這件事,傅知凜提都沒提過。
果不其然,當天,她看見了許以青。
她被傅知凜牽著,正彎腰笑著說什麼。
而傅殊野就站在一旁,目光溫和地看著他們。
遠遠看去,真是和諧得像一家三口。
謝流煙腳步頓了頓,隨即麵色平靜地走了過去。
傅知凜看到了她,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大聲嚷道:
“你怎麼來了?我又沒有邀請你!我不要你參加!我有許阿姨陪我和爸爸!”
周圍不少家長和孩子看了過來。
傅殊野拉住兒子,蹙起眉:
“你身體不好,這種場合沒必要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不要勉強他。”
謝流煙壓根沒看他們,隻對園長點了點頭,徑直走向為嘉賓準備的場地。
那裏已經設好了簡單的靶位。
謝流煙深吸一口氣,拿起園方準備的弓,熟練地檢查,上弦。
她抽出一支箭,搭箭,扣弦,開弓,姿態穩定驚人。
那雙眼睛,在瞄準時像鷹一般銳利,仿佛換了一個人。
“嗖——”
箭矢離弦,穩穩釘在靶心偏上的位置,十環!
“哇!”孩子們發出驚呼。
接著是第二箭,第三箭……
每一箭都穩定在九環以上。
傅殊野怔怔地看著場中那個身姿挺拔的女人。
這一刻,他恍惚間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在賽場上意氣風發的少女。
孩子們興奮地交頭接耳,傅知凜則興奮的臉都紅了。
“媽媽!那是我媽媽!我媽媽是世界冠軍!”
他掙脫了許以青的手,指著謝流煙,驕傲炫耀。
“我媽媽最厲害!”
而站在旁邊的許以青,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
掌聲熱烈,謝流煙微微鞠躬,平靜下台。
經過傅家三人身邊時,腳步都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