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殊野看過來時,謝流煙才意識到自己和他已經好幾天沒見過麵了。
他們戀愛的時候,傅殊野再怎麼忙也會每天抽出空去見她。
等到結婚後,反而幾天不見才是常態了。
他走近了幾步,眉頭微微蹙起,帶著些許不滿開口:
“今天是長明的生日宴,你就這副打扮嗎?”
她還沒開口,許以青已經走近,手裏捧著一件禮服裙,笑盈盈的。
“傅總,您別怪夫人。”
“夫人一定是來得急,沒來得及換禮服。我剛好多準備了一套……”
謝流煙的目光落在那套最小碼的魚尾裙上。
這種看似解圍實則明裏暗裏都在羞辱她的戲碼許以青演的不少。
每次都讓她窘迫到無地自容,最終都會變成她歇斯底裏地鬧一場。
但這次她隻是看向許以青,聲音平靜:
“我穿不了。”
然後,她轉向傅殊野:
“我生產後就穿不了禮服了,你不知道麼?我現在也沒有衣不蔽體,有什麼不合適?”
傅殊野顯然沒料到她會當眾反駁,一時語塞,半晌隻冷硬給了幾個字:“隨便你。”
過去的謝流煙是見不得他的冷淡的,但這次她什麼都沒再說,路過他上了二樓。
她將離婚協議擺在桌上,傅母意外地抬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日子過不下去了?”
“雖然我確實不喜歡你,但你畢竟為我們傅家生了兒子,還賠上自己的身體和前程。”
“這份情,傅家認。所以我不會讓許以青進門,你可以一直是傅少夫人。”
謝流煙搖了搖頭:“不必了。”
傅母盯著她看了幾秒:
“當初他為了娶你,跟我鬧絕食,關在房裏三天滴水不進,差點把命搭上。”
“隻是愛這東西,最不靠譜。來得烈,去得也快。”
“算了,你既然想清楚了,我也不攔著。你生下了知凜,所以該你的,不會少你,足夠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謝流煙苦笑了一下。
連這個一向不喜歡她的婆婆,尚且能體恤她生產不易。
而那個曾為她要死要活的人,隻會覺得她不夠體麵。
她斂起思緒,朝傅母微微頷首:“謝謝您的成全。”
說完,她沒再多言,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是她過來這一趟的主要目的。
有傅母幫忙,離婚這件事會簡單很多。
謝流煙下樓時剛好碰上傭人推著巨大的生日蛋糕過來。
賓客們起哄著讓小壽星許願,又問他許了什麼願望。
傅知凜一手牽住傅殊野,一手去牽許以青,童聲清脆:
“我許願爸爸可以娶許阿姨!我想讓她當我的新媽媽!”
童聲清脆,卻像驚雷炸響整個宴會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謝流煙身上,帶著憐憫和看好戲的興奮。
“傅知凜,你在胡說什麼!”傅殊野沉下臉嗬斥。
許以青連忙打圓場,手輕輕搭上傅殊野的手臂。
“小孩子亂說的,童言無忌,傅總別生氣。”
“我才沒胡說!”傅知凜被嗬斥,委屈地指著謝流煙。
“爸爸你都不願意帶著她出門,嫌她是個黃臉婆,我為什麼不能換個新媽媽!”
“傅知凜!”傅殊野聲音帶上了怒意。
“夠了。”謝流煙突然開口,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訓斥。
她一步步走到兒子麵前,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知凜,”她的聲音平靜。
“我生你的時候,醫生在我身上剪了一道很長的口子,流了很多血,才把你生下來。”
“我以前可以上奧運賽場,現在變成這樣,是因為把一半的生命和健康分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