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晌,她拿出手機,找到了李教練的聯係方式:
“我真的……可以麼?”
謝流煙近乎一夜未眠。
等到天亮,她幹脆直接起了床。
剛走到兒童房門口,就被兒子傅知凜狠狠推開:“我不要你送我!走開!”
謝流煙猝不及防,踉蹌了一步,腰狠狠撞上二樓欄杆。
“小少爺!不能推夫人,她是您的母親!”
一旁的保姆驚呼著上前扶住謝流煙。
傅知凜叉著腰,指著謝流煙嚷道:
“她才不是我媽媽,隻會讓我丟臉!”
“我同學說你看起來醜死了!別人的媽媽都漂漂亮亮的,就你最難看!”
“我才不要你送我去幼兒園!”
童言稚語,卻格外直白。
像一柄柄刀劍,紮得謝流煙體無完膚。
她看著兒子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棄,心口都像結了冰。
為了生下他,她巔峰退役,斷送了觸手可及的輝煌。
生產那天,她更是吃盡了苦頭。
胎位不正,順產艱難,最後生生被側切了一刀三厘米的口子,才勉強將他生下。
而折損進她半條命的孩子,如此嫌棄她。
她還沒開口,傅知凜眼睛突然一亮。
他越過她看向大門方向,歡呼一聲:“許阿姨!”
謝流煙回頭,恰好看見許以青從玄關走了進來。
“夫人早。”
許以青先朝謝流煙微微頷首,然後蹲下身,對傅知凜張開手臂。
“小少爺,傅總說你想讓我送你去幼兒園,所以我來接你啦。”
她說著,抬起眼,目光輕飄飄地掃過謝流煙蒼白的臉。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管家和傭人們都屏住了呼吸。
按照以往的經驗,接下來就該是杯盤碎裂和歇斯底裏的哭鬧。
然而,謝流煙隻是點了下頭,聲音平靜:“行。辛苦。”
說完,她沒再看兒子和許以青什麼反應,也沒理會滿屋子錯愕的視線,轉身朝門外走去。
手機恰在此時震動了一下,是李教練的回複。
【有什麼不可以?】
【你可是謝流煙。是那個初戰奪金,能力壓整個東亞賽區的天才弓箭手。】
謝流煙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字,眼眶猛地一熱。
她深吸一口氣,堅定回複:
【我去。】
【好,那我安排一下,你年後就可以過來。】
剛結束對話,管家便走了過來:
“夫人,傅總剛才來電話交代,說今天是少爺生日,老夫人在老宅設了家宴。”
“請您務必準時到場。”
謝流煙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傅殊野現在甚至懶得親自給她發一條消息。
連一句通知,都要借由傭人轉達。
她終究點了點頭:“知道了。”
傍晚,傅家老宅燈火通明。
謝流煙到的時候,賓客都到了,許以青也在。
她赫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迎賓待客,傅知凜也跟前跟後。
是在她這個親媽麵前從未有過的熱情。
傅殊野則站在許以青旁邊,他們三個看起來更像登對的一家人。
見她進來,旁人的目光掃了過來,夾雜著低語:
“這就是傅少夫人?看起來怎麼這麼上不得台麵……”
“聽說以前還是世界冠軍呢!現在嘛,許秘書更像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