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望舒像瘋了一樣衝到療養院。
眼前的景象讓她血液倒流——
孟知語抓著江望軒斷過的那隻手死死不放!
江望軒氣得渾身發抖,“滾,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看著江望軒通紅的眼,江望舒心一慌。
想要衝過去拉開她,“孟知語,你要對我弟弟幹什麼!”
可她還沒靠近,就被站在一邊的沈柏舟禁錮住雙手。
“他們之間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不然問題永遠存在!”
周圍看熱鬧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聽說那一個月,她什麼瘋事都做了一個遍,丟盡了臉,望軒同誌有這麼一個姐姐真是……”
“閉嘴,我姐姐不是這樣的人!”
江望軒赤紅著眼睛反駁。
自從江望軒斷指後情緒一直不是很好。
江望舒怕他出事拚命掙紮:“沈柏舟你放開我!”
“別鬧了!”
沈柏舟將她箍得更緊,“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就是因為你這一個月來不停地幹擾,望軒才會這麼抵觸知語!”
“他是成年人,有資格自己決定接受誰的道歉。”
就這一分神的間隙,不知道孟知語說了什麼。
下一秒,江望舒聽到江望軒的怒吼。
“你怎麼敢這麼害我姐!”
說著,他竟掙紮著撲向孟知語。
“啊——”人群發出一陣尖叫。
江望舒回頭看去。
隻見江望軒和孟知語從窗戶邊直直地摔了下去。
“望軒!”
江望舒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狠狠推開沈柏舟跌跌撞撞地衝過去。
隻看到滿地的血。
護士很快趕來將昏迷不醒的兩人抬上擔架。
邊走邊檢查。
“江同誌摔得比較嚴重,肝臟破裂出血隨時有生命危險。”
“而孟同誌雖然隻傷在了手,但晚了她的手會留下後遺症,不能再從事任何精細工作。”
“今天院裏專家都被外派了,現在能主刀手術的隻有一個醫生,家屬決定要誰先進行手術?”
江望舒聽到這裏,腿腳一軟,脫口而出道。
“醫生我求求你,救我弟弟!”
可沈柏舟隻是冷聲說,“先救知語。”
江望舒難以置信地瞪著他,聲音都在發顫。
“憑什麼,我弟弟快死了憑什麼先救她!”
沈柏舟語氣冷硬如鐵。
“知語是國家急需的科研人才,她手部靈活性至關重要,不能有任何閃失。”
“望軒作為軍人後代,他應該有這個覺悟。”
“而且,如果不是你一直抓著這件事不放,今天這場意外根本不會發生。”
江望舒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看著眼前這個嫁了五年的男人,再次毫不猶豫地舍棄了她的至親。
下一秒她“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沈柏舟麵前。
“……沈所長,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麼……就這一次,我求求你,看在我爸的麵子上救救望軒。”
“當年是我不對,我不該逼你娶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沈柏舟身為所長,一句話就可以決定她弟弟的生死。
她更是低估了他的狠心程度。
沈柏舟聽到這個稱呼,心猛的一緊。
到嘴的話幾乎要發生轉變,但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
他俯身抱住了她。
“望軒如果出了什麼事,我會負責。”
“我答應過司令會照顧好你們,就不會食言。”
醫生接到明確的指令,歎了口氣,轉身快步走向了孟知語的手術室。
“不……不要……”
江望舒被沈柏舟死死地抱著,動彈不了半分。
在巨大的創傷下,她猛的吐出了一口血。
緊接著,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