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陳頌冬結婚,與其說是偶然,不如說是我蓄謀已久。
我和他是高中同學,那時候他與許婧煙是高中裏最金童玉女最般配的一男一女,我卻隻是個無父無母被眾人孤立霸淩的孤兒。
當我從書包裏拿出被人惡意扔進來的蟑螂時,許婧煙卻會收獲陳頌冬帶給她的愛心早餐。
我和他們,是一個天、一個地。
高中三年,我與陳頌冬唯一的接觸,便是有一天我被人關在陰暗潮濕又臭熏熏的廁所隔間,喊破嗓子也無人來救,盡管我聽到過無數次外麵有人洗手經過,可她們都像是聾了一般。
於是我也啞了,放棄了,站在那裏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直到陳頌冬像童話裏的騎士一般,幫我打開了隔間的門。
他皺著眉頭問我:“同學,怎麼這麼不小心?”
這是高中三年我們說過唯一的話,盡管......在我的心中、夢裏,我已經對他說過無數句話了。
為了陳頌冬,我幾乎用了我的所有力氣,跟他考取了同一個大學,我像一隻“蒼蠅”,始終圍著我的食物,卻不敢上前去觸碰他,認為自己太不夠格。
一切的轉機,是在許婧煙悔婚打算出國,與陳頌冬爆發激烈爭吵之時。
許婧煙鐵了心要離開這裏,而陳頌冬一時怒火中燒,居然也對她說出:“你真以為跟你分手這婚我就結不成了?”
換做是其他人,可能真找不到一個純粹為了拗氣才結婚的結婚對象。
可我不一樣。
我像是得了天大的賞賜,認為全天下的好運都撞到了我一人的頭上。
我用盡了這輩子能有的所有勇氣,站在陳頌冬麵前,一字一頓地告訴他:“陳、陳同學,我喜歡你很久了!”
“那你願意跟我結婚嗎?”他這樣問我。
“願意!”
得到這個答案,即便過了十年,我也仍記得當年陳頌冬那震驚的神色。
就這樣,趕鴨子上架,我們結了婚。
最開始無人看好,後麵陳頌冬卻因責任感,與我相敬如賓,竟也成了外人眼中的模範夫妻。
可隻有每每陳頌冬喝醉情動之時喊出許婧煙的名字,我才會可悲的意識到,我終究隻是個替代品——
不,或許連替代品都算不上。
我隻是他為了氣許婧煙而找到的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