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衛生局的處罰通知書下來了。
吊銷行醫資格證,終身禁業。
罰款五十萬。
還要麵臨李強提出的三百萬民事賠償。
聽證會上,江雪作為專家證人出席。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白大褂,胸前掛著聽診器,聖潔得像個天使。
“經過我的專業鑒定,被告林蘇使用的針刺療法,完全違背了現代解剖學原理。”
“他所謂的‘穴位’,在解剖鏡下根本不存在。”
“這是一種極度危險的偽科學。”
“為了廣大市民的生命安全,我建議嚴懲。”
法官頻頻點頭,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輪到我發言。
我拿出一疊厚厚的病曆本。
“這是李大爺五年的治療記錄。”
“五年前他中風癱瘓,西醫說讓他回家準備後事。”
“是我用了三年時間,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這些,你們看都不看一眼嗎?”
江雪輕蔑一笑,打斷我。
“你自己寫的鬼畫符,也能當證據?”
“誰知道是不是你偽造的?”
“我們要看的是數據!是CT!是核磁共振!”
“你有嗎?”
我沉默了。
我這裏隻有脈案,隻有病人的反饋。
哪裏買得起幾百萬一台的機器。
“沒話說了吧?”
江雪站起來,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林蘇,簽了吧。”
“把診所的地契交出來,我可以幫你說服李強,少賠點錢。”
“隻要你當著媒體的麵,承認中醫是騙術,承認你自己是神棍。”
“再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原來,這才是她的最終目的。
要殺人誅心。
要徹底斷了中醫的根。
我抬起頭,看著這張精致卻惡毒的臉。
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笑什麼?瘋了嗎?”
江雪皺眉,後退了半步。
我猛地站起來,一把撕碎了麵前的和解協議書。
紙屑漫天飛舞。
“江雪,你以為你贏了?”
“你以為用那一套所謂的科學標準,就能解釋這世間萬物?”
“你把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當垃圾,把救人的手段當巫術。”
“行,這診所,我不開了。”
我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江雪,眼神平靜得可怕。
“你記住。”
“李大爺是純陽之體,最忌寒涼。”
“你給他用了大量的抗生素和激素,雖然暫時壓住了症狀,但寒毒已經入骨。”
“不出一個月,必有大疫。”
“到時候,別求我這個神棍。”
江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大疫?你以為你是預言家?”
“還純陽之體,我看你是小說看多了!”
“滾吧!永遠別讓我在醫學界看到你!”
我沒有再理會她的叫囂。
推開大門,外麵的陽光刺眼。
我摘下胸口的銘牌,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既然這個世界不需要我救。
那我就看著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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