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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柔發出一聲尖叫，撲向宋彥。

她曾是宋彥支教過的學生之一。

當年那個黑黑瘦瘦的女孩，現在衣著光鮮，挎著五位數的名牌包，手裏還提著幾千塊貴婦化妝品的購物袋。

她看上去絲毫沒有被債務逼到絕境的可憐。

反而像是被嬌養著的富家小姐。

而我。

身上是穿了五年的舊衣服，頭發幹枯，眼角爬滿皺紋。

來時為了省錢，我連公交都沒舍得坐，一路小跑過來，灰頭土臉。

強烈的對比下，我渾身血液直衝頭頂。

我雙眼猩紅地衝過去，一把抓住她的頭發。

“宋彥給了你多少錢？”

“還給我！快點把我兒子的救命錢還給我！”

林柔嚇得臉色都白了。

“孟阿姨，我知道您著急，可您不能因為著急就欺負我呀。”

“老師借給我的錢，我全都拿去給爸爸還賭債了。”

我用力撕扯她的衣服和包。

“那這些又是什麼？”

“你當我是傻子嗎！”

林柔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無助地看向宋彥。

宋彥快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推開，護在林柔身前。

“大庭廣眾的，你看看你像是什麼樣子！

“小柔在公司實習，對著裝都有要求，如果太寒酸，會被別人看不起欺負的。”

“是我為了讓她順利轉正，才帶她去買的這些。”

我看著他們親密的模樣，從喉嚨裏發出怪異的笑聲。

就像是個瘋婆子。

“宋彥，兒子透析一次需要五百塊，一周兩次，就是一千。”

“醫院的病房，一天費用是五十。”

“兒子的特效藥一盒三百八，一盒隻夠吃三天。”

“我絞盡腦汁的省錢，吃穿用度差到不能再差。”

“可林柔身上的一個包就是一萬！你眼都不眨就花了。”

“宋彥！你告訴我，在你心裏，到底是林柔的體麵重要，還是你親兒子的命重要！”

宋彥的表情突然變得無措。

他伸手過來拉我。

“小柔是我的學生，我不能不管她。”

“對不起，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是啊，這麼多年，兒子的病都是我在操持，宋彥隻會無窮無盡的助人為樂。

我躲開他的觸碰，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宋彥，你問銀行借的八萬八呢？”

“把錢給我。”

宋彥的臉上掛不住了。

“宜心，錢我給了小柔......”

林柔適時地抽泣一聲。

“對不起宋老師，都怪我業績不達標，所以才要你花錢幫我衝業績。”

看著眼前惺惺作態的兩人，我才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寄希望於宋彥。

究竟錯的有多離譜。

手機響起。

是醫院的電話。

我的心臟驀地空了一拍。

巨大的恐慌籠罩住我。

電話接通。

“孟女士，孩子病情突然惡化，我們已經......盡力了。”

“你們盡快過來，見孩子最後一麵吧。”

我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這不是真的......

我的兒子明明還那麼小！

“宋彥！宋彥！”

我好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死死抱住宋彥的腿。

“兒子快不行了......快跟我回去，去看看他！”

“求你了......求求你......”

宋彥隻是麵帶疲憊和失望看著我。

“宜心，錢我會去想辦法，你不需要用兒子病危當借口逼我了。”

我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他後退一步，選擇和林柔一起離開。

“我這就去賣房湊錢，你總該滿意了吧。”